里，很小，很安靜。
我說不上什么感覺。
就是覺得它太安靜了，安靜得像一個不想被人發現的人。
《》
這天傍晚，我在院子里劈柴。
小墨趴在柴堆旁邊，看我掄斧子。
"不怕就別坐那么近，飛出來木屑扎著你。"
它自動往旁邊挪了一點，繼續看。
我劈了一半，聽見街上有響動。
放下斧子走到院門口探頭。
三個外地人從鎮北的路口走過去，兩男一女，都穿著深灰色的行裝，袖口繡著一種奇怪的紋路，像蛇身又像藤蔓。
中間那個男人最扎眼。
四十來歲，方臉，走路很穩，像量過一樣的步幅。
他經過我家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偏過頭，往我家院子里看了一眼。
我跟他對上了目光。
他笑了笑，繼續走了。
但那一眼讓我后背起了一層汗。
不是修為壓制，而是某種直覺上的不舒服，像被什么東西盯了一下。
我縮回院子，關上門。
小墨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起來，面朝大門的方向，耳朵豎直。
它的尾巴繃成一條直線。
全身的毛微微炸開。
我頭一回看到它這個樣子。
"怎么了？"
它沒理我，維持著那個姿勢，好幾息之后才慢慢松下來。
毛順了，耳朵放平了，走回到我腳邊，蹲下。
但它的金色眼睛一直盯著門的方向。
晚上，江云起回來了，說是去打聽靈藥渠道。
我跟他說了傍晚的事。
他聽到"深灰色行裝、袖口繡蛇紋"的時候，臉色沉了。
"蛇紋……是天機宗的人。"
"天機宗？"
"一個大宗門，在東邊。"江云起壓低聲音，"師尊渡劫出事的時候……有一股外力干擾。我當時不確定，但后來越想越覺得不對。那道干擾劫雷的暗手，手法很像天機宗的人。"
"你的意思是……你師尊出事不是意外？"
"我不敢確定。"江云起說，"但天機宗如果派人來了這個小鎮，絕不是路過。"
"他們在找你師尊？"
"找他，或者……確認他死沒死。"
我握緊了手里的柴刀。
"那怎么辦？"
"你帶著師尊先別出門。我去盯著他們看看什么來路。"
"你小心。"
"嗯。"
他拿起劍出去了。
我回到屋里，把門窗都閂好。
小墨蹲在床上，看著我忙前忙后，一動不動。
"你要是真的裴淵，現在應該知道有人在找你吧。"
它眨了眨眼。
"你那個印記能保我多久？"
它偏了偏頭。
"算了，跟你說也沒用。"
我把焰珀塞到它懷里，自己和衣躺下。
那晚我沒怎么睡著。
耳朵一直在聽門外的動靜。
小墨倒是很安穩，抱著焰珀，蜷在我的脖子邊，呼吸均勻。
但我隱隱覺得，它其實也沒睡。
因為我每次動一下，它的耳朵就會轉一下。
不是往我這轉。
是往門口轉。
像是在替我聽。
天快亮的時候，江云起回來了，推門進屋，臉色很差。
"查清了。"
"什么來路？"
"領頭的那個人叫陸封。天機宗外門執事，修為筑基巔峰。"
"筑基巔峰？你能打得過嗎？"
"勉強。"江云起說，"但他后面那兩個人不好說，靈力波動捂得太緊，看不清底。"
"他們在找什么？"
"我跟了他們半夜。他們在鎮上到處轉，每到一個地方就拿出個黑色羅盤比劃。那東西我認得，叫探靈盤，專門感應靈獸和特殊靈體的氣息。"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
"能找到小墨嗎？"
"師尊目前修為全無，氣息幾乎沒有。焰珀又是至陽之物，能遮蔽部分氣息。只要師尊不動用力量，他們應該探不到。"
"昨晚他在我手上畫過印記……"
江云起的臉一下子綠了。
"那道印記釋放了靈力。如果被探靈盤掃到了……"
他沒說完。
院門外，傳來三下敲門聲。
不輕不重，像提前量好的。
我和江云起對視一眼。
小墨從我的枕頭上抬起了頭。
《》
江云起朝我搖了搖頭，示意別動。
他把劍系在腰間，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院門口。
"誰？"
"路過的行客，想討碗水喝。"
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客客氣氣的。
江云起拉開門閂。
門口站著昨天傍晚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