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由林菊青李鴻鵠擔任主角的懸疑推理,書名:《重生棄贅,鎮北世子掀翻京華》,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
北境黑風谷的寒血,浸了我十年執念。
我曾為她剜心取血,逼出畢生功力作藥引,廢了一身冠絕天下的修為,從能與她并肩斬敵的少年將軍,淪為寄人籬下的懦弱贅婿。
她曾伏在我血泊中哭著許諾,此生必護我周全。
可三年京華,換來的卻是她嫌我手無縛雞、礙她前程,換來的是戶部尚書嫡子李鴻鵠的百般羞辱;
換來的是她為了****,抬手便將我踹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罵我“廢物配不上將軍府”。
前世,我為她頂下通敵叛國的罪名,被囚天牢,凌遲處死。
臨刑前,我看見她身著大紅喜服,挽著李鴻鵠的手站在刑場之上,眉眼含笑,看我如看螻蟻。
直到刀落的那一刻,我才看清——她眼底從無半分情意,唯有利用與嫌棄;
那枚我貼身戴了十八年、被她笑作“破玉佩”的殘缺虎符,才是我此生唯一的歸處。
若有來生,我曹浩軒,寧負天下,不復負己。
上天憐見,我重生回了她逼我給李鴻鵠賠罪的那一日。
這一次,贅婿的戲碼,該落幕了。
……
暮秋的定遠將軍府,桂香濃得發膩,卻吹不散正廳里的刺骨寒意。
我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脊背挺得筆直,指尖掐進掌心,壓下翻涌的舊傷與戾氣。
身前,林菊青一身銀白戎裝,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間是久經沙場的冷冽,可那雙曾讓我心動的眼眸,此刻看向我時,卻淬著比北境寒風更甚的嫌棄。
她是大周唯一的女將軍,定遠將軍林菊青,是京中權貴爭相攀附的存在,而我,是她府中人人可欺的贅婿,曹浩軒。
“曹浩軒,你可知錯?”
她的聲音清冷,落在空蕩的正廳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像在審問一個階下囚,而非一個為她廢了武功、護了她十年的人。
我垂著眼,看著自己這雙枯瘦無力的手——
這雙手,曾挽弓射落北狄雄鷹,曾揮刀劈開千軍萬馬,曾在黑風谷的血泊中,硬生生逼出三滴心頭血,解了她身中的北狄奇毒。
也是這雙手,如今連端起一杯熱茶都微微發顫,成了她口中“無用的廢物”,成了李鴻鵠眼中“配不上菊青的螻蟻”。
“我何錯之有?”
我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半分波瀾,卻讓林菊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昨日李鴻鵠登門,見我坐在廊下曬治舊傷的藥,隨口一句“菊青這般人物,身邊怎留著個廢人礙眼”,她便記在了心里。
今日一早,便以“對貴客不敬、辱沒將軍府門楣”為由,罰我長跪,還要我親自給李鴻鵠斟酒賠罪。
三年了。
三年前北境一戰,我救她于鬼門關,她念著一絲微末的感激,將我帶回京城,以贅婿之名安置在將軍府的偏院。
起初尚有三分溫情,可隨著她步步高升,從參將到副將,再到如今手握兵權的定遠將軍,看我的眼神,便只剩越來越濃的嫌隙與不耐。
她嫌我武功盡失,配不上她的身份;
嫌我身無長物,只能靠她養著;
嫌我沉默寡言,登不上大雅之堂。
唯獨忘了,若不是我這“廢物”,她早已成了黑風谷里的一抔黃土;
唯獨忘了,她如今的功成名就,是踩在我的心血與骨頭上換來的。
“何錯之有?”林菊青笑了,笑聲里滿是譏諷,字字如刀。
“鴻鵠公子乃戶部尚書嫡子,身份尊貴,你對他冷眼相對,便是不敬!”
“你身為將軍府贅婿,身無寸功,整日渾渾噩噩,便是辱府!”
“曹浩軒,你捫心自問,這三年,你除了吃軟飯,還會做什么?”
一旁的李鴻鵠適時上前,故作溫和地拉了拉林菊青的衣袖,眉眼間的輕蔑卻藏都藏不住。
他低頭看我,語氣帶著施舍般的“勸慰”:
“菊青,莫要動氣,曹兄許是身子不適,并非有意不敬。不如給我認個錯,此事便揭過了,日后你在將軍府,也能好過些。”
好一個“好過些”。
他篤定我離不開將軍府,篤定我是個任人拿捏的廢物,篤定林菊青會站在他那邊。
從前的我,或許會為了那一絲微末的情意,忍氣吞聲,低頭賠罪。
可現在的我,是從刑場的血光里爬回來的曹浩軒,是心中燃著復仇之火的鎮北王世子。
我抬眼,目光直直撞進李鴻鵠的眼里,那抹輕蔑被我撞破。
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偽善模樣。
“李公子,”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與內子說話,何時輪得到外人插嘴?”
“你!”李鴻鵠臉色瞬間漲紅,顯然沒料到一向懦弱的我,竟敢當眾頂撞他。
林菊青更是勃然大怒,抬起穿著戰靴的腳,狠狠踹在我的胸口——
“曹浩軒,你放肆!鴻鵠公子好心勸你,你竟敢出言不遜!我看你是活膩了!”
胸口傳來劇烈的疼痛,那是三年前自廢武功留下的舊傷,被她這一腳踹得翻江倒海,一口腥甜涌上喉嚨,我猛地咳出一口血,濺在她潔白的靴面上,像一朵開得凄厲的紅梅。
可我卻笑了,撐著地面,一點點慢慢站起來,身上的粗布衣衫沾了血與灰塵,卻掩不住骨子里的鋒芒。
我的目光掃過林菊青,再掃過李鴻鵠,最后落在正廳那幅掛著的《北境**圖》上。
圖中那披甲執劍、立于雁門關城頭的身影,銀甲染血,目光如炬,正是我生父,大周柱石,鎮北王曹傲。
林菊青與李鴻鵠的目光也隨之落在畫上,眼底瞬間褪去所有的戾氣與輕蔑,只剩滿滿的崇敬與仰望。
“鎮北王真乃蓋世英雄,”李鴻鵠嘆道,語氣里滿是向往,“北境三十萬鐵騎,威震四方,若能得鎮北王青眼,便是此生無憾。”
林菊青頷首,語氣無比虔誠:“鎮北王乃國之柱石,我林菊青此生,唯愿能如鎮北王一般,守我大周疆土,護我大周百姓,能得鎮北王府認可,便是我畢生所愿。”
二人一唱一和,皆是對鎮北王的推崇,對鎮北王府的向往,卻不知,他們口中的蓋世英雄,是我爹;
他們嫌棄的廢人贅婿,是他們此生可望而不可即的鎮北世子;
他們眼中那枚我貼身戴了十八年的“破玉佩”,是能調動北境三十萬鐵騎的鎮北王府虎符。
真是可笑,真是諷刺。
我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從懷中掏出那紙三年前的婚約,指尖用力,“嗤啦”一聲,那紙束縛了我三年、也愚弄了我三年的婚約,被撕得粉碎。
紙屑紛飛,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也落在林菊青和李鴻鵠錯愕的眼里。
“曹浩軒,你敢撕婚約?”
林菊青的聲音發顫,不是害怕,是怒不可遏。
“你可知,撕了這婚約,你便再也不是將軍府的人,你走出門去,連一口飯都吃不上!”
“李鴻鵠,”我沒理她,目光看向一旁臉色鐵青的李鴻鵠。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你不是一直想娶林將軍嗎?從今往后,她歸你,我曹浩軒,不稀罕。”
說完,我轉身便走,步履雖因舊傷有些踉蹌,卻走得無比堅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這三年的屈辱之上,踩在對林菊青的最后一絲情意之上。
身后傳來林菊青歇斯底里的怒吼,震得正廳的梁柱微微顫動:
“曹浩軒,你給我站住!你若敢走出這將軍府一步,我便讓你在京城無處容身,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腳步未停,走到正廳門口,秋風卷著桂香與落葉吹來,拂過我的臉頰。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站在原地的人,眼底沒有半分留戀,只有冰冷的漠然。
那句話,穿過秋風,落在他們耳中,也落在這將軍府的每一寸角落,成了我對他們最后的警告,也成了這場復仇的開場。
今日起,贅婿歸塵,世子臨世。
這京華,這天下,該換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