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你，你昨晚就凍死在雪地里了！”
“暴發性心肌炎啊！醫生連下了三次**通知書！”
我張了張嘴，嗓子干澀得發不出聲音。
陳瑤拿棉簽沾了水，小心翼翼地潤濕我的嘴唇。
“顧衍呢？”我費力地吐出這三個字。
陳瑤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臟話。
“別提那個**！我給他打了一百多個電話，全被掛斷了。”
“后來換了醫院的座**過去，你猜怎么著？”
“是個女人接的，說顧衍在洗澡，讓我別大半夜騷擾她男朋友！”
我閉上眼睛，沒有哭，心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原來心死到極點，是真的連眼淚都流不出來的。
就在這時，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婆婆”兩個字。
陳瑤冷笑一聲，直接按了免提。
“宋清歡你死哪去了！大過年的讓我兒子吃外賣？”
“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婆婆！娶你回來是當少***嗎？”
“趕緊滾回來把廚房收拾了，夏夏剛從國外回來，胃口不好，你給她熬點雞湯！”
老**中氣十足的罵聲在安靜的病房里回蕩。
我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五年來，我為了照顧她，辭去了乘務長競聘的機會。
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營養餐，陪她去醫院做透析。
換來的就是一句“趕緊滾回來給夏夏熬雞湯”。
“阿姨，清歡現在在ICU，差點就沒命了。”陳瑤忍不住懟了回去。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尖酸刻薄的冷笑。
“少給我裝死！她那身板壯得跟頭牛似的，能有什么病？”
“不就是想拿喬嗎？我告訴你，夏夏回來了，你這正宮的位置也該讓讓了！”
“識相的就趕緊回來把婚離了，別耽誤我兒子和夏夏的好日子！”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陳瑤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手機就要摔。
“別摔。”我輕聲開口。
“瑤瑤，幫我個忙。”
“什么忙？”
“幫我找個律師，擬一份離婚協議書。”
陳瑤愣住了，隨即眼眶又紅了。
“你終于想通了？”
我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是啊，再不走，連命都沒了。”
被凍死在除夕夜的這顆心，再也捂不熱了。
3
半個月后，我轉出了普通病房。
醫生說我命大，暴發性心肌炎致死率極高，能搶救回來簡直是奇跡。
出院那天，外面出了很大的太陽。
我打車回了那個住了五年的家。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玄關處扔著一雙大紅色的高跟鞋，旁邊是我那雙被踩得變了形的居家拖鞋。
客廳的沙發上堆滿了各種名牌購物袋。
茶幾上放著吃剩的外賣盒，散發著一股酸臭味。
而我養了三年的那盆君子蘭，被連根拔起，花盆里塞滿了煙頭。
主臥的門虛掩著，里面傳來一陣嬌嗔的笑聲。
“阿衍，這床墊太硬了，睡得我腰疼。”
“明天就讓人換張新的，你喜歡什么樣的都行。”
顧衍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這種語氣，他從來沒有對我用過。
我站在客廳中央，靜靜地聽著里面的動靜。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看戲般的麻木。
我徑直走進客臥，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
這五年，我的工資全用來補貼家用和給婆婆治病了。
衣柜里只有幾套便宜的打折衣服，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
收拾到一半，主臥的門開了。
顧衍穿著浴袍走出來，手里端著個水杯。
看到我，他明顯愣了一下，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你還知道回來？”
他大步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大過年的玩失蹤，電話也不接，你長脾氣了是吧？”
“我媽這兩天透析沒人陪，你趕緊去醫院看看她。”
我沒理他，繼續把幾本書塞進行李箱。
顧衍見我不說話，火氣更大了，一把奪過我手里的書扔在地上。
“宋清歡，你鬧夠了沒有！”
“夏夏剛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