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都傳他們下個月就要訂婚了。”
林聽沒接話。她把病歷夾好，快步走回辦公室。
2 雨夜高燒與嫌隙
凌晨兩點，林聽的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
來電顯示是陸家莊園的座機。
林聽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蘇婉焦急的聲音：“林醫生，你快來看看。陸哥燒得厲害，一直吐。”
外面下著大雨。林聽套上風衣，抓起醫藥箱沖進雨里。
車子在盤山公路上疾馳。雨刷器開到最大檔位，依舊無法完全刮清擋風玻璃上的水流。
陸家莊園的大門緩緩打開。鐵藝門軸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林聽提著醫藥箱跑上臺階。蘇婉穿著真絲睡衣，頭發凌亂地站在玄關。
“林醫生，麻煩你了。陸哥不肯去醫院。”
林聽換了鞋，徑直上樓。
主臥的門虛掩著。三年沒來，這里的布置全換了。以前林聽喜歡的那些淺色系家具、落地窗邊的畫架，全變成了沉悶的黑灰色。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里透不進一點光。
陸沉淵躺在大床上，眉頭擰在一起。床邊的地毯上有一灘嘔吐物，散發著酸澀的氣味。
林聽打開醫藥箱，拿出電子體溫計，貼在陸沉淵的額頭上。
39度8。
“去拿溫水和毛巾。”林聽轉頭對蘇婉說。
蘇婉趕緊跑進浴室。
林聽配好退燒針，排出針**的空氣。她掀開陸沉淵的被子，準備在他的手臂上注射。
針尖剛碰到皮膚，陸沉淵突然睜開眼。
他反手攥住林聽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地**。
“滾出去。”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防備。
林聽看著被他攥住的手腕。脈搏跳動得很快，隔著皮膚傳遞過來。
“你在發高燒，必須**。”林聽盡量保持聲音平穩。
陸沉淵看清是她，眼神里的戒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嫌惡。他直接甩開林聽的手，扯過床頭的紙巾，用力擦拭剛才抓過她的手心。
“誰讓你來的。”
林聽穩住身形，把針管換到另一只手。“蘇小姐打的急救電話。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有義務對你的生命安全負責。”
陸沉淵坐起來，靠在床頭。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胸膛起伏。
“我不需要你負責。”陸沉淵指著門外，“出去。”
蘇婉端著溫水走進來，看到劍拔弩張的兩人，趕緊把水盆放下。“陸哥，你別生氣，林醫生也是為了你好……”
“我讓你出去！”陸沉淵突然拔高音量，抓起床頭柜上的水杯砸向墻壁。
極其尖銳的動靜刮過耳膜。胃酸一直往喉嚨口頂，林聽本能地腮幫子繃緊。水花混著玻璃渣濺在地毯上。
蘇婉嚇得退后兩步，眼眶紅了。
林聽站在原地，腳邊是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
她看著陸沉淵。他喘著粗氣，眼睛里布滿血絲，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陸沉淵，諱疾忌醫對你沒好處。”林聽走上前一步，“你這三年到底在干什么？你的胃已經千瘡百孔，心臟負荷到了極限。你想死嗎？”
“林醫生，”陸沉淵抬起眼皮，視線落在她臉上，“我們很熟嗎？”
這句話比地上的玻璃碎片還要鋒利。
林聽的后背拔直了。剛才還隨意的站姿，變成了防備狀態。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去。
“我是你的醫生。”林聽重復了一遍。
“除了看病，你沒有資格管我的私事。”陸沉淵重新閉上眼睛，“蘇婉，送客。”
林聽提起醫藥箱，轉身下樓。
雨下得更大了。林聽坐在車里，雙手握著方向盤。車廂里安靜得只能聽見雨水砸在車頂的聲響。
她趴在方向盤上，肩膀不可控制地聳動。
3 真相遲來的日記
林聽回國前，委托****老周查過三年前陸家**的事。
第二天上午，老周發來一份加密郵件。
“林小姐，你要的東西我查到了。陸家當年的檔案被人刻意抹除過，我托了內部關系才弄到這些照片。你看看吧。”
林聽坐在辦公室里，點開郵件里的附件。
照片有些模糊，是一份破損的日記本和幾張心理診斷書。
林聽放大第一張照片。
那是市精神衛生中心的診斷書。日期是三年前，她離開陸家的前一個月。
患者姓名：陸沉淵。
診斷結果：重度偏執型人格障礙，伴隨創傷后應激障礙。患者存在極端的控制欲和自毀傾向，建議強制隔離治療。
林聽的手指停在鼠標上。
她繼續往下翻。是日記本的掃描件。字跡凌亂，有些地方甚至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