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救美
我八歲那年，父母死于一場意外，從那之后我跟著外婆住在城郊的老房子里。
沒有人護著，從小學開始就是被人欺負的那種。
性格懦弱，沉默，不愛說話。
初三下學期，班里來了個插班生，叫林夏桐。
她是那種走進教室全班男生都會停下來看的女生。高挑，白凈，笑起來兩個酒窩，說話帶著點南方的軟。
我不知道自己從哪天開始注意她，只知道每次上課偷偷看過去，都覺得心跳快了半拍。
但我從沒想過要開口。
像我這種人，連跟班里普通女生說話都會臉紅，何況是她。
那天晚上放學回家，我走到學校后面的小路，遠遠看見一堆人把林夏桐堵在路邊樹叢前。
領頭的我認識。
叫趙磊，我們年級有名的混子，留著兩撇薄胡，整天叼根煙，后面跟著三四個穿著油滑的男生。
他旁邊站著個燙發的短發女，穿著暴露，臉上掛著冷笑。
趙磊朝那女生湊近了說：“她不是勾了你男朋友嗎？裝什么裝，你不是一直想收拾她？現***來了，你還客氣什么？”
話音沒落，短發女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一聲。
林夏桐猝不及防，臉被打偏，白凈的臉頰立刻浮起一片紅印。
她沒哭，也沒躲，只是扶住旁邊的樹，慢慢直起身，把落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后。
我站在原地，腳像是被釘住了。
周圍沒有其他人。
就只有我，縮在暗處，看著這一切。
趙磊還在笑，幾個男生也跟著起哄。
短發女攥著拳頭，還想再打。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邁出那一步的。
就好像腦子里有個東西斷了，腿先動了，人走出去，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夠了。”
趙磊轉過頭，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喲，誰啊這是？”
血染的勇氣
趙磊把煙從嘴邊取下來，彈了彈煙灰，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林南？”
他認識我。
不奇怪，我被欺負的年頭不短，學校里這種人基本都知道我是誰。
“你跑來干嘛？英雄救美？”
他后面幾個男生跟著哄笑起來。
我沒動。
手在抖，但我沒動。
“讓她走。”
趙磊把煙重新叼回去，慢慢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看著我。
“林南，我就當你說了句玩笑話，你現在自己走，這事跟你沒關系。”
“讓她走。”
我聽見自己又說了一遍。
聲音很平，平得有點陌生，不像是從我嘴里出來的。
趙磊臉上的笑消失了。
他側了側頭，把煙從嘴里拿出來，在我面前的地上摁滅。
然后一把抓住我的衣領，把我往樹叢邊上拖。
我沒來得及反應，后背撞在樹干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趙磊把手肘抵在我喉嚨下面，壓低聲音。
“***腦子壞了？”
我抬起頭，看見林夏桐站在那里，盯著我，臉頰上的紅印還沒散。
她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什么，卻沒出聲。
我扭過頭，把趙磊推開。
他沒想到，真的被推出去半步，腳下踉蹌了一下。
后面幾個男生愣了一秒，然后一起往前沖。
我記不太清后來的細節了。
只記得挨了好幾下，倒在地上，嘴里有血腥氣。
再后來，路那頭來了手電筒的光，是學校的保安聽到動靜趕過來了。
趙磊他們罵了句臟話，跑了。
我趴在地上，吐了口血，慢慢撐起身子。
林夏桐蹲到我面前，把手放在我面前，聲音很輕。
“你還好嗎？”
我看著她遞過來的手，沒說話。
藥膏與悸動
“你為什么要過來？”
林夏桐還蹲著，把我半扶起來，聲音里帶著點說不清楚的情緒。
“你認識我？”
“不認識。”
“那你為什么——”
“不知道。”
我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確實不知道。
我沒法跟她說，我喜歡你喜歡了半個學期，我每天上課偷偷看你，然后今天突然就走出去了。
那太蠢了。
保安過來問情況，我說自己摔了，沒事。
林夏桐在旁邊沒說話，但也沒拆穿我。
送她到路口，我停下來。
“到了，你自己回去吧。”
她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臉上的紅印還在，但她神情很平，不像剛經歷過那些事的樣子。
“謝謝你。”
她說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