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在外面站一夜吧？"
彈幕立刻出現。
"她在詐你。樓上樓下的鄰居都回家了，沒人能給她開門。"
"但她的目的是逼你回來。只要你心疼她，就會回去。"
我關掉手機屏幕。
然后打了第二次110。
這次，通了。
第九章
"**，110報警服務臺。"
接線員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我壓著嗓子說。
"我要報警。有人闖進我的住處，現在還在樓下堵我。"
"請問您的地址？"
"河西區老城巷十七號，五號樓。"
接線員記錄了一下。
"好的，我們會盡快安排人過去。但目前河東區有突發火災，警力調配比較緊張，可能需要等一段時間。"
"多久？"
"暫時不確定，我們會盡量優先處理。您先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要出來。"
電話掛了。
彈幕飄了一句。
"至少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
我只要在這間空房子里躲四十分鐘就行了。
可彈幕又飄了一條。
"你以為你姑媽會在樓下干等？"
"她已經在給陳浩打電話了，讓他挨家挨戶敲門找你。"
果然。
不到兩分鐘，樓下傳來了陳浩的聲音。
"知晚！你聽見就答一聲！"
"咱們是一家人，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
他從一樓開始，一層一層敲。
每扇門敲三下。
沒人應就換下一扇。
他到了三樓。
四樓。
彈幕。
"他到五樓了。"
腳步聲果然到了五樓。
"咚，咚，咚。"
左手邊那扇門，沒人應。
"咚，咚，咚。"
我躲的這扇門。
我屏住呼吸。
陳浩在門口停了一會兒。
然后，他伸手試了試門把手。
一推。
門沒鎖。
"吱呀"一聲，門開了一條縫。
走廊里的光照進來，切在我腳邊。
我整個人縮在門后面，一動不動。
陳浩推開門，往里看了一眼。
第十章
屋里黑。
窗簾拉著，家具蒙著布，像是很久沒人住的樣子。
陳浩往里走了一步。
"知晚？"
他聲音不大，像是在試探。
我貼在門背后的墻角，菜刀握在手里，連呼吸都快停了。
彈幕拼命飄。
"他進來了！門后面！你在門后面！"
"別動，他看不見你。"
陳浩又往里走了兩步。
他的目光掃過客廳，掃過蒙布的沙發，掃過茶幾。
然后他掏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
光柱掃過墻壁，掃過地面，正在一點一點往我這邊移。
彈幕。
"他要照到你了！"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就在光柱即將掃到門后的那一瞬間，我右手里的手機突然震了。
來電。
不是媽媽，不是爸爸。
是110回撥的電話。
鈴聲在安靜的屋子里炸開。
陳浩猛地轉過頭。
光柱直直照在我臉上。
"知晚！你果然在這！"
他朝門外吼了一聲。
"媽！她在五樓！在這邊！"
樓下，姑媽的聲音立刻響起來。
"大全哥，找到了！上來！"
三雙腳步同時沖上樓梯。
"嗒嗒嗒嗒嗒嗒。"
越來越近。
我接起電話。
"喂！我報過警，有人非法闖入我住處，現在正在追我！"
接線員的聲音。
"請您不要慌張，我們已經安排了警力，正在趕往您的位置。"
陳浩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放下電話！"
我甩開他。
"你松手！"
馬大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四十多歲的男人，光頭，脖子上一道疤，喘著粗氣。
他身后是馬二強。
最后進來的是姑媽。
她看了我一眼。
沒有剛才電話里的溫柔，也沒有小時候哄我吃飯的慈愛。
她看我的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終于找到了的貨物。
"跑什么跑？"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來拿我手里的手機。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你姑父的腿比你這點面子重要，你就老老實實跟大全走，過兩年生個娃就啥都習慣了。"
馬大全在后面嗤笑了一聲。
"行了老太婆，廢話少說。"
他從兜里掏出一塊帕子，往前邁了一步。
我往后退。
后面是窗戶，退無可退。
彈幕在我眼前飄得前所未有的快。
"**還有十二分鐘到。"
"十二分鐘。你撐住十二分鐘就贏了。"
"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