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還是等馬副總裁也在的時候聊？"
***嘴張了一下，沒吭聲。
他站起來，扯了扯衣領，扭頭走了。
走了三步又回頭丟了一句："你愛搬不搬。"
周圍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章
下午一點，座機響了。
財務部。
"沈經理，趙總監請您過去一趟。"
是小周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什么事？"
"您來了就知道了。"
我去了財務部。
趙慧蘭坐在她的獨立辦公室里，正翻一沓文件。
小周通報了一聲就跑了。
"小沈，坐。"
趙慧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把一疊單據遞過來。
"你上個月去**出差的報銷單，有幾個地方不合規，要重新填。"
我接過來。是我上周交的那份。
"哪里不合規？"
"這里。"她指甲上涂著暗紅色的甲油，點在住宿費那一欄，"你寫的六百一晚，但公司新規定，項目經理級別的住宿標準調到四百了。"
"我出差的標準一直是六百。這次去**是為了跟分包方談現場勘查的事，選的酒店就在對方公司旁邊，最便宜的商務房也要五百八。"
"**就是**。"趙慧蘭的口氣平得像念通知，"馬董新批的，所有差旅開支一律從緊。"
我看著那張單子。
三天，一千八百塊。**附得整整齊齊。
"超出的部分，你自己承擔。"趙慧蘭又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新的差旅**，拿回去看看。"
我沒接那份文件。
"趙總監，昨天那八百萬獎金，是按什么**分的？"
趙慧蘭的手停在半空。
她抬眼看了我一瞬，又低下去。
"那是董事會的決定，跟差旅**是兩碼事。"
"是兩碼事。"我重復了一遍。
站起來，拿著單子走了。
回到工位，我照她說的改了。
一千八百改成一千二。
簽名的時候筆尖幾乎把紙戳穿。
下午兩點，我去財務部交單子。
趙慧蘭不在。只有小周。
"趙總監呢？"
"陪馬副總裁出去見客戶了。"
我把單子放在趙慧蘭桌上，轉身要走。
"沈哥。"
小周叫住了我。
她從抽屜里摸出一個信封，左右看了看，快速塞到我手里。
"趙總監讓給您的，說是老規矩，現金發。您看看數。"
信封有點分量。
我撕開。
一沓新錢。
數了數。
三十張。
三千塊。
"八千萬的項目，獎金三千？"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小周的頭低得快碰到桌面。
"趙總監還說什么了？"
小周猶豫了好一會。
"她說，讓您知足。這筆錢按理都不該給您的。"
我把錢裝回信封，放進褲袋。
"知道了。謝謝。"
出了財務部的門，走廊空蕩蕩的。
我的皮鞋踩在地面上，一聲一聲的。
第五章
下午兩點半。
手機震了一下。
馬躍的消息。
"沈經理，來我辦公室。"
我抬頭，透過玻璃隔斷看過去。
馬躍正翹著腿靠在他的真皮轉椅上，一只手舉著手機在打電話，另一只手轉著一支鋼筆。
我起身，走過去，敲了敲門。
"進。"
我推門進去。
馬躍掛了電話，下巴朝對面一揚。
"坐。"
他的辦公室比我的工位大十倍不止。整面落地窗，能看見半個陸家嘴。紫檀木的桌子上擺著一套茶具，旁邊放著一盒雪茄。
"你那個競標方案，我翻了一下。"馬躍從雪茄盒里抽出一根，用打火機點上，深吸一口，煙吐在我的方向，"寫得還湊合，辛苦了。"
"分內的事。"
"不過有幾個地方得改。"他拿起桌上打印出來的方案，翻到某一頁，用雪茄指著，"這里，項目總負責人，你寫的是你自己。"
他看著我。
"改成我。"
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項目總負責人：沈驍。"
這個位置，我扛了六年才寫上去。
"為什么？"
"沒什么為什么。"馬躍吐出一個煙圈，"項目是我姑父的關系拿下來的，我出面名正言順。方便對上溝通。"
我沒說話。
"還有這里。"他又翻了一頁，"總設計統籌，也改成我。"
"你做過現場勘查嗎？"我問。
"我需要做嗎？"他笑了一聲，像聽了什么笑話，"我只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