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名字出現在這個位置。活不還是你干？放心，中標之后該給你的不會少。"
"該給我的是多少？"
馬躍的笑收了一點。
"沈經理，你這話就見外了。鼎恒什么時候虧待過功臣？"
"昨天晚上。"
他臉上的笑沒了。
"我知道你對獎金有想法。但那是董事會的集體決定，我雖然是副總裁，也不好插手。"
"八百萬，我一分沒有。"
"怎么能說一分沒有？"馬躍慢悠悠地彈了一下煙灰，"財務不是給了你三千塊嘛。"
我看著他。
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站了起來。
"方案，我不改。"
"你說什么？"
"我說方案一個字都不改。項目負責人是我，總設計統籌也是我。你要改，自己動手。"
"沈驍！"馬躍從椅子上彈起來，雪茄灰灑了一桌，"你別不識抬舉！"
"抬舉？昨晚把我踢出群，瓜分八百萬的時候，你們可沒打算抬舉我。"
我轉身走向門口。
"你站住！"他在后面吼，"你今天要是從這個門走出去，明天就不用來鼎恒了！"
我的手已經搭在門把上。
回過頭。
"馬副總裁，忘了說一件事。"
"競標方案的最終版，我來你辦公室之前，就已經通過加密郵件發給市規劃評審委員會了。"
馬躍的臉在兩秒之內變成了灰白色。
"現在改，來不及了。"
我拉開門。
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聲音很重。
第六章
回到工位，我打開郵箱。
收件箱里躺著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市規劃建設評審委員會。
"沈驍先生：您提交的濱江新城綜合體項目技術競標方案已收悉。經專家組初審，該方案具有極高的專業性與可行性，符合招標要求。請于本周五上午九點，攜相關材料至市政務中心三樓第一會議室，參加現場答辯。"
我看著這封郵件，看了很久。
按下打印鍵。
打印機吐出三張紙。
我把它們折好，放進文件夾，收進背包。
手機又震了。
這回不是公司的消息。
一個存了但快兩年沒聯系過的號碼。
**學。
我大學時候的導師，現在是業內有名的專家，聽說前兩年被市里聘為好幾個重大項目的評審顧問。
消息只有一行字。
"沈驍，好久不聯系了。周五有空的話，出來坐坐。"
周五。
答辯也是周五。
我沒回復。
但我把這條消息截了圖，存在了手機相冊里。
下午四點，我在整理項目資料備份的時候，技術部的老張過來了。
老張大名張守義，五十三歲，在鼎恒干了十五年，技術能力扎實，但因為不會拍馬屁，一直停在技術主管的位置上。
他端著杯茶，靠在我工位旁邊的柜子上。
"聽說了。"他聲音很低。
"聽說什么？"
"獎金的事。還有馬躍讓你改方案的事。"
我沒應聲。
"你知不知道，他上周干了件什么事？"老張壓低聲音，"濱江項目去年那批地質勘探報告，你牽頭做的那些，他讓***全部重新整理了一遍，封面上的負責人全改成了他的名字。"
我的手停了一下。
"去年的？"
"去年的。今年年初那批也改了。他讓行政把原件都收走了，說是檔案管理升級。我不信這鬼話，偷偷留了幾份復印件。"
老張從他的茶杯底下抽出一張紙，塞到我手里。
是去年我親筆簽字的那份地質勘探報告，封面上"項目負責人"那一欄，我的名字被白色涂改液蓋掉了，上面重新寫了"馬躍"兩個字。
筆跡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專業人員。
我把那張紙折起來，放進口袋。
"你打算怎么辦？"老張問。
"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他看了我一會，點了點頭，端著茶杯走了。
第七章
下午五點一刻。
座機響了。
董事長秘書。
"沈驍，馬董讓你馬上去他辦公室。"
聲音冰冰的，像公事公辦。
"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站起來。
整個辦公區的人幾乎同時抬了頭，目光全往我身上集中。
有同情的，有好奇的，但更多的是等著看熱鬧的。
我沒看任何人。
往走廊盡頭走。
路過馬躍的辦公室，他站在玻璃墻后面盯著我。
胳膊抱在胸前，嘴角往上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