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今天最想拿下的兩個人。
會議進行到一半，茶歇。
我站在角落喝水，觀察那三個樸成浩點名要我留意的人。
一個姓錢的，說話時笑得很滿，但只要樸成浩不看他，笑就往下掉半格。
一個姓趙的，話不多，但每次樸成浩提到具體數字，他眼神就往凌志遠那邊瞟一下。
第三個姓周的，全程最認真，但他有個習慣，凡是聽到不確定的條款，手指會輕輕敲桌面。
我把這些記下來，等會議結束后整理給樸成浩。
茶歇快結束的時候，我手機震了一下。
杜若發來的消息。
“博遠那邊有動靜，陳銘今天上午去約了凌志遠，你猜他們談什么？”
我看了一眼，把手機收回口袋。
博遠想截胡。
他們反應夠快。
但他們來晚了一步。
凌志遠今天在這里，已經說明他的立場比博遠想象的更開放。
第六章
啟動會結束，樸成浩留下核心幾個人單獨談。
我也在。
這一輪，樸成浩把條件擺得更清楚了。
本土合伙人持股，按出資比例和資源貢獻綜合計算，第一期項目鎖定期兩年。
凌志遠問了三個問題，都是關于退出機制的。
樸成浩一一回答，沒有回避。
最后凌志遠說，“我需要一周時間考慮?！?br>樸成浩說，“好?！?br>黎思航說他需要看法律文件。
樸成浩讓助理當場發送。
那個姓錢的，什么都沒說，走的時候握了握樸成浩的手，說“期待合作”。
樸成浩對他笑了笑，沒說后續。
散場，我跟樸成浩留在會議室里，助理出去了。
“您觀察到什么？”他坐下來，解開西裝扣子。
我把三個人的情況說了一遍。
他聽完，點頭。
“姓錢的那個，”我說，“他今天來，不是真的想談合作，是來探你底的?！?br>“誰派他來的？”
“博遠，”我說，“或者跟博遠有關聯的人。”
樸成浩沉默了幾秒。
“您怎么判斷？”
“他笑的方式，”我說，“跟陳銘一樣。都是那種習慣了在上級面前表現熱情的人，改不掉?！?br>樸成浩看我片刻，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
“那凌志遠和黎思航呢？”
“凌志遠是認真的，”我說，“他問的那三個問題，全是實質性的，他在保護自己的利益，這說明他把這件事當真的在算。”
“黎思航呢？”
“黎思航要看法律文件，但他要的不只是文件，”我說，“他想看你們集團在其他項目上的歷史記錄，做過的事，結果怎樣，有沒有過翻臉的先例。”
“他可以查到?！?br>“是，”我說，“所以你們在其他項目上的信用，直接決定他的態度?！?br>樸成浩把手撐在桌上，看著我。
“林女士，”他說，“您在博遠四年，有沒有想過自己做？”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
我看他，“什么意思？”
“投資這個行業，”他說，“您接觸了這么多項目，對很多企業的判斷比專業的投資經理還準，您有沒有想過，不只是作為協調角色，而是作為真正的決策者？”
我沒有立刻回答。
窗外國貿的樓群在下午的陽光里很清晰，玻璃幕墻一層一層反光。
“樸先生，”我說，“您今天說這個話，是因為您需要我做什么，還是單純在發問？”
他停頓了一秒。
“都有，”他說。
第七章
當天晚上，陳銘又打來電話。
這次我沒接。
第二天，博遠的法務聯系了我的律師，說關于勞動仲裁的事，公司愿意私下和解，賠償金額可以談。
我讓魏律師告訴他們，繼續走程序。
然后我打開電腦，開始整理一份東西。
這兩年我自己記下來的行業判斷筆記，大概有六十多頁，涉及將近二十個我接觸過的項目方。
哪些企業的財務數據跟他們說的對不上，哪些創始人在談判桌上和私下說的是兩套話，哪些項目的核心競爭力根本不成立。
這些東西博遠沒有。
他們只有我翻譯出來的版本，判斷是他們的人做的。
但我有原始觀察。
我在翻譯間里，聽到的不只是詞匯，是語氣，是停頓，是一個人在說某句話時候的細微變化。
這些東西，比財務報表真實得多。
杜若那**我，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做。
現在樸成浩也問了同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