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變形的駕駛艙里拖出來。
他的左腿骨頭斷了,白色的斷茬穿破了褲子,露在外面。
血一滴一滴落在路面上。
我站在警戒線外,拿出手機。
對準這個畫面,按下錄制。
存好。
然后撥通方明遠的電話。
"方總。"
對方兩秒接起。
"通知川盛地產的財務總監,立刻凍結公司所有對外支付。"
"公賬、備用金、所有流動賬戶,全部鎖死。"
"大小姐,出什么事了?"
"江亦川出車禍了,重傷。"
我看著他被抬上擔架,推進救護車。
"今天下午的董事會照常開,我到場。"
"明白!"
我掛斷電話,走回賓利。
"去市第一人民醫院。"
賓利比救護車先到了十分鐘。
我在急診大樓的走廊里等著。
救護車到達后,江亦川被推進了手術室。
紅燈亮起。
十分鐘后,林婉月也到了。
她手腕上纏著繃帶,臉上貼著兩塊紗布,被一個出租車司機送過來的。
她一進急診大廳就開始喊。
"江亦川在哪?他在手術嗎?醫生!他怎么樣了?"
護士把她安排在手術室門口的候診椅上。
她坐下,不停地擦眼淚。
我站在走廊拐角,沒有露面。
手術很長。
三個小時過去,紅燈還亮著。
這期間,林婉月給江亦川的母親打了電話。
"阿姨,亦川出車禍了,在手術……"
"我也在醫院……嗯,是他一直護著我……"
"嫂子?不知道,我沒看見她……"
她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用紙巾擦了擦鼻子。
然后拿出手機開始打字。
我猜她在發朋友圈。
三個半小時后,手術室的門開了。
主刀醫生出來。
"家屬?"
林婉月立刻沖上去。
"我是!他怎么樣了?"
醫生看了她一眼。
"你是患者的……?"
林婉月頓了一下。
"我是他的……朋友。"
"請直系家屬來簽字。"醫生說,"病人左腿粉碎性骨折,三根肋骨斷裂,目前脫離生命危險,但后續需要二次手術。"
林婉月焦急地拉住醫生的胳膊。
"那能不能用最好的材料?進口的那種?他的腿一定要保住,他……"
"這些決定需要直系家屬來做。"醫生撥開她的手,"請聯系他的妻子或父母。"
林婉月咬了一下嘴唇。
正要開口,走廊里響起了高跟鞋落地的聲音。
一下一下,很慢,很穩。
我從拐角走了出來。
我走到護士臺前。
把***和結婚證并排放在臺面上。
"我是江亦川的妻子,沈若晚。"
護士核對了信息,遞來一疊文件。
"沈女士,病人的情況比較復雜,左腿的粉碎性骨折需要植入鋼板……"
我沒有看文件。
"用普通國產材料。"
"什么?"護士抬起頭。
"進口鋼板不用了。止痛藥也換成基礎的。"
"所有自費項目全部取消,只保留醫保范圍內的基礎治療。"
護士張了張嘴。
"可是……家屬,病人的傷很重,普通材料的恢復效果和時間會差很多……"
"我知道。"
我敲了敲桌面。
"就這么辦。有問題讓你們主任來找我。"
旁邊的林婉月猛地站了起來。
"沈若晚!"
她沖到我面前,手指差點戳到我臉上。
"你有沒有良心?亦川傷成那樣了,你連藥都不肯給他用好的?"
我轉過頭,看著她。
她的臉上是義憤填膺的表情。
眼眶紅紅的,嘴唇在抖。
一副深情女二的標準模板。
我抬手。
一巴掌抽在她左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走廊里彈了幾個來回。
我常年健身。
這一巴掌的力道讓她直接踉蹌著退了三步,撞上了后面的候診椅,摔坐在地上。
她捂著臉,瞪著我。
旁邊兩個等候的病人家屬被響聲吸引了過來。
護士也從臺子后面探出頭。
我從包里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然后把用過的紙巾丟在她腳邊。
"你算什么身份,在這里對我指手畫腳?"
"你是他的誰?"
"你坐在我老公的車上,坐在我的位置上,現在又坐在醫院里替他做主?"
"你配嗎?"
林婉月的臉漲紅了。
"我跟亦川只是普通朋友!是你嫂子在過年的時候……"
"你叫誰嫂子?"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除夕車禍老公棄我救白月光,重生我轉身上賓利》是蘇妄南潯的小說。內容精選:結婚三年,我藏起沈氏集團大小姐的身份,做江亦川身邊最安靜的妻子。直到除夕夜回鄉路上,連環追尾,我被斷裂的鋼架刺穿了肺,血從嘴角往外涌。他抱著我的頭,紅著眼說:"阿晚別怕,我不會讓你出事。"消防員沖過來的瞬間,他猛地側身擋住擔架,嘶聲喊了一句話,讓我至死都忘不掉:"先去后面那輛車!那個女孩有心臟病!我老婆身體好,能再撐一撐!"我死在了那個除夕夜。再睜開眼,一切回到出發前那個早晨。這一次,我不上他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