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成功的感覺。
比我想象中要平靜。
宣辭快步走上來，神色復雜到難以辨認。
"素瑤……你……"
"我渡劫成功了。"我平靜地看著他，"宣辭，按仙律，此刻天地共證，我已得仙籍，可正式入主仙府，是嗎？"
他沒有答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臺下有神君站起來，開了口。
"白狐素瑤渡劫三十七次，今日功成，天地共證，仙籍已立，當入仙冊，受仙界認可。"
話音落地，臺下齊聲附和。
我掃了一眼臺下。
云汐站在角落，臉色白了。
我對著宣辭微微點了點頭，像是致謝，又像是告別，轉身朝臺下走去。
宣辭在身后叫我。
"素瑤——"
我沒有停。
有的事，渡劫之前還可以留一分余地。
渡劫之后，就不必了。
我走**階，在云汐面前停下來。
她沒想到我會走到她面前，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我沒有說什么重話，只是看著她。
"你今早說，結果早就定了。"
"是定了。"
"只是，定的不是你們以為的那個結果。"
我轉身離開。
身后有人小聲議論，我沒去聽。
仙府的路我走了三百年，熟得很。
今日，是最后一次。
第六章
我回到住所，把三百年前宣辭送我的東西，一件件收起來放進箱子。
溫玉、護體符、珊瑚簪、定神玉……
加起來有厚厚一箱。
每一件，送出去的時候他都說是心意。
現在我知道，那只是負債者的補償。
我沒有砸掉它們，也沒有燒掉。
只是整整齊齊疊好，連同錦盒一起，收進箱底。
整理到一半，宣辭來了。
他沒有敲門，直接推門進來，站在我身后。
"素瑤，我們需要談談。"
我沒有回頭，繼續整理手里的東西。
"有什么好談的。"
"你今日渡劫成功……我很高興。"
"是嗎。"
他走近了兩步。
"我知道你可能有些誤會，那些話……"
"我沒有誤會。"
我把最后一件東西放進箱子，蓋上蓋子，這才轉過身。
"宣辭，我在書閣窗外，把你和云汐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的神色終于繃住了。
"還有三年前，你在云汐渡劫時以身相助，頂替天劫，背上留的那道疤。"
"你說那是因為外出被妖物所傷，讓我幫你養了一個月。"
"我去了極北秘境，險些丟命，給你帶回了萬年雪參。"
"那株雪參，你后來給了云汐，是嗎？"
宣辭沒有說話。
沉默就是承認。
"還有這三百年，你每夜從我本命狐珠里引出的靈力。"
"我自己的東西，你幫了我三百年的忙，確實應該謝謝你。"
我說得平靜，但宣辭聽出來了，我話里沒有一分真正的感謝。
他皺起眉。
"素瑤，事情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我有我的苦衷——"
"我知道你有苦衷。"
"但我的三百年，可以不管？"
他頓了一下。
"我會補償你。"
"怎么補償？"
他沒有立刻答。
我替他說了。
"用另一個住所，另一份體面，把我安置在一個不礙眼的地方，然后等云汐入主仙府，是這樣嗎？"
宣辭臉色變了。
"你聽見了多少？"
"足夠了。"
我把那箱東西推到他面前。
"拿回去吧。三百年的債，今日兩清。"
"我不是來還債的，我是來——"
"宣辭。"
我打斷他，第一次在他面前沒有任何溫度。
"你今日說什么，我都不會再信了。"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開了口。
"素瑤，這件事，還沒完。"
他的神色里有什么東西沉下去，不再是從前那副溫柔的樣子。
"仙籍已立，按規矩，你須在三日內入主仙府，接受仙界的考量。"
"考慮通過，你才算真正站穩了腳。"
"若考量不過，仙籍可收回。"
"你明白嗎？"
我怔了一下。
"仙界還有這條規矩？"
宣辭慢慢點了點頭，眼底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還有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