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悶悶的。
“可我不覺得正常。”
民政局那天，下雨。我到了門口，陸硯禮已經站著。
他見我，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
“早。”我說：“早。”像兩個普通人。
工作人員核對材料時，聲音平平。
十點零五分，又一個句號。
十點零七分。
第三個。
我忍無可忍，拉開門。
陸硯禮站在客房門口，手機握在手里，另一只手還貼著床頭那張規矩紙。
“我沒敲門。”
我問：“你想干什么？”
他指了指床頭。
“這張規矩，我想再抄一份。你的字太好看，我怕貼久了卷邊。”
我看著他。
他補充：“還有，我睡不著。但我沒敲門。”
我冷著臉：“知道還發？”
“我想試試你會不會生氣。”
“結果呢？”
他低頭：“會。”
我轉身回房時，聽見他在身后輕聲說：“蘇眠，我以前是不是常常沒問你？”
我腳步停住。
很久，我說：“不是經常。”
“那是什么？”
“是你沒注意到麻煩落到別人身上了。”
4 **
第三天，陸氏臨時董事會提前。
他從包里拿出文件袋。“眠燈獨立發布會資料。法務只做風險提示，控股比例和是否接受陸氏投資，你和林梔自己定。”
我指尖碰到紙袋邊緣：“還有呢？”
“你父親后續復查醫院，我取消之前掛在我名下的特需資源。以后你需要，我幫排隊，但得你開口。”
“還有呢？”他吸口氣，傘柄在掌心轉了下，“我有句話想說。你不想聽，我就不說。”
雨聲蓋過腳步聲。
“當然，如果你堅持說只是協議妻子，那就更簡單了。”
我握著手機，半晌沒說話。
陸硯禮坐在餐桌邊，正在對付一碗粥。
他不愛喝粥，以前胃痛也不肯吃。現在我說一句，他就拿勺子一口一口往下咽。
“誰？”他問。
“陸懷川。”
他皺眉：“我討厭他嗎？”
“你以前不說討厭，只會讓他季度考核不過。”
他點點頭：“那就是討厭。”
我把手機放下：“董事會要你讓權。”
他看著我：“你覺得我該讓嗎？”
“不關我的事。”
我看著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陸硯禮，我們快離婚了。”
“還沒離。”
“離了以后呢？”
他沉默。
我以為他又要說別走。
結果他低聲問：“如果我沒有陸氏，你還會覺得我麻煩嗎？”
我被問住。
“你現在重點是公司。”
“我知道。”他放下勺子，“可他們都問我要不要公司，你倒是只問我粥。”
我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粥也不是白喝的。”我說，“下午去公司，少說話，別發脾氣，醫生說不能久坐，你自己記著。”
“聽醫生的。”
他愣了一下，好像在嘴里咀嚼那三個字。
“好，我先記著。”
我懶得糾正。
下午三點，陸氏頂樓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滿董事。
陸懷川笑著起身：“堂哥，醫生建議靜養。集團不能跟著一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