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沒再追問，只把手收回被子里。
我：“……”
宋云嵐冷聲：“蘇眠，出來?！?br>走廊拐角，她把一張***遞給我，聲音壓得很低。
“照顧到他恢復，費用按專護標準走，離婚補償另算。”
“陸夫人，我下午有項目會?！?br>“眠燈涉及陸氏醫療線，硯禮現在這樣，負責人需要暫時回避。清霜熟悉品牌和公關，她先接?！?br>我抬眼。
眠燈是我做了兩年的康復照護項目。最難的時候，我和林梔蹲在醫院走廊，給陪護家屬遞熱水換問卷；有人腰疼得直不起來，還要守著病房門口不敢睡。
現在她一句暫管，就要把那些夜里鋪在地上的紙箱全挪走。
我說：“項目不是陸家的擺件，誰覺得合適就搬過去?！?br>宋云嵐看著我：“它立在陸氏名下，出了**風險，擔責的是公司?！?br>“我也沒忘，我是負責人?！?br>“負責人可以調整，尤其在你的身份即將變化時?！?br>身后病房門忽然開了。
陸硯禮扶著門框，額角還纏著紗布，拖鞋穿反了一只。
他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卡，又看向宋云嵐。
“她不想接，就別塞給她?！?br>宋云嵐壓著火：“你回去躺著?！?br>陸硯禮沒動，扶門框的手背繃出青筋。
“她站在外面，我躺不住。”
我看他一眼：“你幼不幼稚？”
他像是也覺得丟臉，偏開半寸視線。
“我頭暈。”他頓了頓，“那……幼稚一點，也行嗎？”
可他站在那里，病號服空蕩蕩，拖鞋還反著一只。
我把***推回去。
“我照顧他三十天，不收錢，也不簽額外陪護協議?！?br>宋云嵐皺眉。
我接著說：“但眠燈項目，流程、權限、資料庫都不許動。要調整，拿董事會書面決議來?！?br>陸硯禮在旁邊慢慢點頭：“先按她說的辦?！?br>宋云嵐看了他一會兒，沒再接話。
3 立規
出院那天，陸硯禮非要跟我回婚房。
宋云嵐不同意。
“老宅有醫生，有傭人?！?br>陸硯禮問：“有蘇眠嗎？”
宋云嵐噎住。
我說：“陸硯禮，我不是你的藥，也不是你家的設備?！?br>他站在車邊，手指攥著安全帶，攥完又松開。
“醫生說你是穩定因素?！?br>“穩定因素也要下班，也要睡覺?！?br>他低頭，過了幾秒才問：“那，你幾點下班？”
司機忍不住從后視鏡看我們。
我深吸一口氣：“回去可以，但有規矩。不是哄你，是保護我自己?！?br>他立刻站直：“你講?！?br>“第一，分房睡?！?br>“好?！?br>“第二，晚上十點后不許敲我門。”
他遲疑：“如果我醒了，會分不清在哪兒嗎？”
“先開燈……床頭便簽吧。”
“那打電話？”
“不可以?！?br>他抿了抿唇：“發消息呢？”
我看他。
他低聲補了一句：“不催你回。”
“第三，不準在外人面前亂叫?！?br>“叫什么算亂叫？”
“老婆?！?br>他皺眉，像在理解這兩個字為什么突然不能用。
“可你本來就是?！?br>我說：“快不是了?！?br>他慢慢松開安全帶，手放到膝蓋上。
晚宴結束后，我沒有立刻去**。
“三十天?！?br>“到那天你就走？”
“對?！?br>他沒再說話。
回到婚房，我推開門，玄關燈自動亮起。
這三年，我每天都把燈調到最柔的亮度。因為陸硯禮胃不好，深夜回來太刺眼會頭痛。
鞋柜最上層，是他的備用領帶。
廚房抽屜里，是分裝好的胃藥。
冰箱門上，還有我寫的便簽：周三別喝冰美式。
我怔了半秒。
我站在玄關，半天沒換鞋。
陸硯禮站在我身后，輕聲問：“這些都是你弄的嗎？”
“以前順手?！?br>我笑了一下：“以前沒說過吧？”
我笑了一下：“沒有?！?br>他垂下眼睛。
我說：“以前你總說你處理，我就少出聲?！?br>“晚了?！?br>“嗯?！彼е蛔?，“那我以后補?！?br>我把客房門打開：“你睡這里?！?br>他看著主臥，又看客房。
“我以前睡哪？”
走廊燈亮著，他眼下有青色，看起來沒以前那樣。
“你呢？”
“客房?！?br>他愣住。
我把被子丟給他：“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協議夫妻，不睡一起也正常?！?br>他抱著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