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坦然？
我放下筷子，不動聲色道："媽，今天醫院去的哪家？"
趙秀珍隨口報了一個名字，長安路的，骨科門診。
"掛的什么號？"
趙秀珍沒有一絲停頓，"專家號，排了兩個多小時。"
我沒再問。
但那個名字我記下來了。
長安路。
骨科。
兩個小時。
可以查。
第五章
第二天上午，許成方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那段畫面是合成的。"
我手機攥得緊了一下。
"能證明？"
"能，"他說，"有兩幀的光源方向不對，另外你的眼睛有兩秒的幀頻異常，不是真實拍攝會有的那種連貫性，是渲染的痕跡。"
我問他，"這需要什么級別的技術？"
"不需要很高，現在市面上有現成的軟件，熟練的人花個兩三天就能搞出來，"他停了停，"但需要你的臉部數據，需要大量的，高清的，不同角度的。"
我的臉部數據。
誰手里有我大量的、高清的、不同角度的臉部數據？
不需要費力去想。
我的妻子林曉雪。
每一個在朋友圈發過我照片的人。
每一個跟我視頻通話的人。
我后背涼了。
"許成方，這件事我需要你幫我留存證據，正式的，法律層面上能用的那種。"
他沉默了片刻，"陳凡，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
"你要告誰？"
我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在我說出那個名字之前，我需要把另一件事查清楚。
趙秀珍去的那家醫院。
我打了個電話給一個在醫療系統做行政的老同學方建勛，繞了兩圈，旁敲側擊問清楚了，昨天長安路骨科門診的專家號，掛號記錄里沒有趙秀珍的名字。
她沒去過那家醫院。
她撒了謊。
不是隨口的謊，是事先備好的謊，連科室名字都說得清楚，說得順溜。
我在辦公室里坐了很久。
然后我想起晗晗說過的一句話。
上上上周，晗晗跟我說，"爸爸，那天外婆帶我出去玩，我們去了一個有很多水的地方。"
我當時沒在意，以為是公園。
現在我知道那是哪里了。
第六章
我開始把每一條線整理在一起。
林曉雪讓我送晗晗去***，創造條件讓他離開我的視線。
趙秀珍提前帶晗晗去過那條水渠，讓他熟悉那個地方，或者說讓旁邊的人熟悉他。
裝空調的師傅在家里安裝了****，讓某個人知道我每一刻的位置和狀態。
監控在關鍵時間中斷，被替換了一段合成的畫面。
這不是臨時起意。
這是預謀，是反復推演過的，是有人配合有人執行的。
但還有一件事我想不通。
為什么？
為什么要害晗晗？
為什么要嫁禍給我？
晗晗是林曉雪的兒子，也是她的孫子，她們圖什么？
那天傍晚，趁著林曉雪去樓下倒垃圾，我進了她的書房。
書房她很少讓我進，說是工作資料多，亂了找不到。
我沒動任何東西，只是把書桌抽屜拉開了一道縫，最角落里壓著一個信封。
**。
我沒有抽出來，只看了一眼信封右上角露出來的字。
是個名字。
陳永博。
我的父親。
那個名字出現在這里，讓我站在原地，很長時間都沒動。
林曉雪和我父親，有什么關系？
或者說，是我父親，跟這件事，有什么關系？
第七章
我父親陳永博，在我十四歲那年離開了我和我母親。
后來我才知道他在外面有個女人，有個孩子。
我和他沒有往來，這些年他也從來沒有找過我。
我甚至以為他已經死了。
但他的名字出現在林曉雪的抽屜里。
我沒有當場問林曉雪，我知道時機不對，問了她會警覺，會毀掉我僅剩的那點優勢。
我找許成方查了陳永博現在的狀況。
許成方第二天給我的答案讓我坐不住了。
陳永博，現年六十一歲，在郊區有幾塊地，名下有一處拆遷補償款的房產，總價值大概在八百萬上下。
他兩年前再婚了，新婚妻子姓趙。
趙。
趙秀珍。
不是同一個人，但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