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讓我腦子里那條線猛地抻直了。
我讓許成方再查，查趙秀珍的**，查她在婚前有沒有出現在陳永博相關的任何場合。
結果在當天下午回來了。
趙秀珍，原籍外地，十七年前隨同鄉來這座城市，先后做過保潔、飯店服務員，后來在一家物業公司做前臺。
她在物業公司做前臺的那三年，物業管的小區里，住著陳永博。
就是那段時間，陳永博和他原來那個女人的關系出了問題。
之后，趙秀珍離開了物業公司，跟女兒林曉雪租住在另一個地方，對外的說法是林曉雪她爸出了車禍，早年去世了。
沒有任何"林曉雪的父親"這個人存在過的記錄。
許成方把最后那句話打出來發給我的時候，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
沒有。
任何記錄。
林曉雪的父親，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或者說，她的父親，另有其人。
第八章
我在這個想法里轉了一整晚。
如果趙秀珍和陳永博早就認識，如果趙秀珍是在那個特殊時期接近陳永博的，如果林曉雪的父親……
我不敢把這件事想得太順。
太順了反而讓我覺得自己是在強行拼圖。
但有些事拼在一起，縫隙太合適了，合適到像是原本就屬于同一塊的。
林曉雪嫁給我。
陳永博是我父親，有房產，有拆遷補償，名下八百萬的東西。
我是他唯一承認的兒子。
如果我死了，這些東西按照法定繼承，會怎么走？
如果晗晗也死了，然后被算在我頭上，我被定罪，又會怎么走？
林曉雪作為我的妻子，以及我父親……
我沒法再往下想了。
因為這個邏輯如果是真的，那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不是我以為的那樣。
第三天早上，我去了趟許成方那邊，讓他幫我查一件事。
我父親陳永博，他兩年前再婚的那個趙姓女人，和趙秀珍，是不是同一個人。
許成方查了兩個小時，給我的答案只有三個字。
"不是的。"
我松了口氣，然后立刻意識到，松氣太早了。
因為他緊跟著又發來一行字。
"但那個趙姓女人，是趙秀珍的親妹妹。"
第九章
趙秀珍的妹妹，嫁給了陳永博。
所以趙秀珍，是陳永博的大姨子。
林曉雪，如果真的是陳永博的私生女，那她就是嫁給了同父異母的兄弟。
這件事，要么是無意的陰差陽錯，要么是精心設計的。
我坐在許成方的辦公室里，面前是一杯放涼了的茶，我沒動。
"陳凡，"許成方說，"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
"說。"
"如果你查出來的這些是真的，你在這件事里是最弱的那個，因為你沒有任何官方意義上的證據，你有的只是推斷和幾個零散的事實，"他頓了頓，"所以你下一步得非常謹慎。"
我知道。
我也知道我手里還有一張牌沒打出去。
那個信封。
那個壓在林曉雪書桌抽屜最角落里、寫著陳永博名字的信封。
我需要看到里面的東西。
當天下午，林曉雪說要帶晗晗去樓下花園玩一會，問我要不要一起，我說不了，有個文件要處理。
等兩個人下去，我進了書房。
信封還在原來的位置。
我把它取出來，抽出里面的東西。
是一張照片，和一張手寫的單據。
照片上是兩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是某個餐廳，兩個人挨得很近，神態隨意，像是常在一起的。
女人，是年輕時候的趙秀珍。
男人我不認識。
但單據上寫著一個名字，一個日期，和一組數字。
名字是：陳永博。
日期是林曉雪的出生日期往前推了八個月。
數字，是一筆錢的金額。
我把那張單據用手機拍了下來，把信封放回原位，退出書房，把門關上。
出來的時候，我手有點抖。
這不是推斷了。
這是證據。
林曉雪知道陳永博是她父親。
趙秀珍知道。
她們一直都知道。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就這樣被選中，被安排，被布局了將近五年。
我站在走廊里，聽著外面晗晗清脆的笑聲從樓下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