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的是雙胞胎，記住我今天進了手術室。
萬一有人再想抹掉一切，這些人就是我最后的防線。
方姐看了一眼我的直播手機。
"喲，還直播呢？幾十萬粉絲，厲害了！"
"對，讓大家一起看看，沾沾好孕氣。"
彈幕又刷了一波。
"快了快了！"
"準備好了嗎蘇念姐！"
方姐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粉絲朋友們放心，我在你們主播隔壁床，我給你們盯著！"
直播間笑成一片。
我心穩了一些。
同城配送的攝像頭到了。
周衡幫我裝在病房角落的置物架上，鏡頭正對著我的床位。
他以為我是要錄孩子出生的紀念視頻。
我什么都沒解釋。
角度調好了，存儲卡容量夠用二十四小時。
手術時間定在下午三點。
還有四十分鐘。
爸媽在門口的座椅上等著。
閨蜜江采發消息說堵在路上，大概還要半小時。
周衡把產檢手冊和所有證件理了一遍又一遍。
一切就緒。
我閉上眼，手按在肚子上。
里面傳來輕輕的胎動，一左一右，像兩只小拳頭在跟我打招呼。
等一下，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們。
第六章
術前談話結束后，我去了一趟洗手間。
走廊很長，產科住院部在五樓，洗手間在走廊盡頭。
路過拐角的時候，一個穿著深灰色外套的老**擋在了我面前。
她頭發花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至少七十往上。
不像家屬，也不像病人。
她站在那里，像是專門在等人。
我側身讓了讓。
她沒動。
反而盯著我的肚子看了好幾秒。
"你今天生？"
我下意識點了點頭。
她又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復雜。
不是好奇，也不是關心。
像是在看一個即將掉下懸崖的人。
"生完孩子以后，不管誰讓你松手，都別松。"
我整個人僵住了。
"什么意思？"
她沒回答，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走得很快，灰色外套的背影幾秒鐘就消失在轉角。
我追了兩步。
轉角后面是一排空著的病房，門全關著。
走廊里一個人影都沒有。
她去哪了？
我站在原地喘了好一會兒。
"不管誰讓你松手，都別松。"
這句話什么意思？
"松手"指的是什么？
是松開抱著孩子的手嗎？
上一世，孩子被推出來之后，護士先抱過去清理和稱重。等我醒來，孩子就已經"變成了兔子"。
中間有一段空白。
我不在場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宮縮的疼痛又涌上來。
我扶著墻慢慢走回病房。
方姐看我臉色不好。
"怎么了？是不是緊張？"
"沒事，就是有點發慌。"
"正常的，每個媽媽上手術臺前都這樣，你放心，安和醫院的產科全市排前三的。"
我笑了笑。
不是怕手術。
是怕手術之后的事。
江采到了。
她風風火火沖進病房，手里拎著一大袋水果。
"來了來了！沒趕上術前談話吧？"
"沒事，你到了就行。"
我拉著她走到窗戶邊，壓低聲音。
"采采，待會兒我進手術室之后，幫我盯著一件事。"
"什么事？"
"我出來之前，誰進過這間病房、誰碰過我的東西、誰靠近過我的床，你都給我記下來。"
江采被我的表情嚇到了。
"念念你怎么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沒有。你幫我盯著就行。"
她點了點頭，雖然滿臉疑惑，但沒再問。
這是我信得過的人。
從小到大，她是唯一一個從來不騙我的人。
三點整。
護士來推我了。
"蘇念，準備好了嗎？家屬簽字了吧？"
周衡跟在邊上，攥著我的手不放。
我被推進手術室之前，最后回頭看了一眼。
江采站在病房門口沖我比了個OK的手勢。
隱藏攝像頭的紅燈在置物架的角落里一閃一閃。
直播還開著。
我閉上眼。
這一次，我什么都準備好了。
第七章
**起效的最后一秒，我在心里重復了一遍那個老**說的話。
不管誰讓你松手，都別松。
我不會松手。
再醒來的時候，我感覺到身邊有東西。
左邊一個，右邊一個。
小小的，軟軟的，帶著體溫。
我用了全部力氣睜開眼。
兩個嬰兒裹在襁褓里，安安靜靜地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