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了“沈昭寧”，但醒來后發現這個“沈昭寧”的臉被毀了、腿被斷了，而她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么。
這種恐懼和絕望，比任何折磨都要**。
我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擠出幾滴眼淚，跌跌撞撞地跑進里屋。
“姐姐！”我撲到床邊，抓住沈昭婉的手，“姐姐你別怕，大夫說你臉上的傷可以治，腿也能好，你一定要撐??！”
沈昭婉瞪大眼睛看著我。
她看著“沈昭婉”的臉在自己面前哭得稀里嘩啦，眼里滿是困惑和恐懼。她不明白為什么換了身份之后，這具身體竟然是殘廢的。她更不明白的是，為什么“沈昭婉”對她這么好。
“你……”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是誰？”
我哭得更兇了：“姐姐，我是昭婉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沈昭婉的眼神變了。
她當然認識“沈昭婉”，因為那原本是她自己的臉、自己的身份。此刻她看著這張臉，心情一定很復雜——這張臉原本是她的，現在卻屬于另一個人。而她得到了她一直想要的東西，代價卻是毀容斷腿，生不如死。
我湊近她，在她的耳邊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姐姐，你的臉好丑啊?！?br>沈昭婉的瞳孔猛地收縮，她張開嘴想喊，但聲音卡在喉嚨里，只發出嘶啞的氣音。我直起身，臉上重新掛滿淚水，轉身對沈崇遠哭道：“爹，姐姐她傷得太重，連話都說不出來了?！?br>沈崇遠紅著眼眶拍了拍我的肩膀：“婉兒，你姐姐出了這種事，往后你要多替她擔待些。”
我乖巧地點頭，哽咽道：“姐姐一直對我很好，我一定好好照顧她?！?br>床上的沈昭婉渾身都在發抖，她死死盯著我，眼里像是要噴出火來。但她動不了，說不了話，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
禁術奪走了她的一切——她以為得到的一切，和她真正擁有的一切。
我垂著眼站在床邊，看上去溫順體貼，心里卻在想：這才剛開始。
第三章
三天后，太子殿下來探病了。
太子蕭衍，東宮之主，未來的天子。上一世他娶了“沈昭寧”——也就是頂著我的臉的沈昭婉，寵愛了整整三年。三年后他**稱帝，沈昭婉當了三個月皇后，就被他親手賜了一杯鴆酒。
因為沈昭婉在禁術反噬后失去了所有記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假的。她以為她真的是沈昭寧，言談舉止處處模仿我，但模仿終究是模仿。蕭衍愛上的是真正的沈昭寧——那個在獵場上救過他、在詩會上對過他、在馬背上陪他馳騁的姑娘。
他娶了一個假貨，用了三年才發現。
發現之后，他沒有猶豫，一杯毒酒送她上了路。
所以這一世，我不打算躲。
我要站在蕭衍面前，讓他看見真正的沈昭寧。哪怕我頂著一張別人的臉，哪怕我現在的身份是將軍府庶出的二小姐，我也要讓他的心重新為我跳一次。
不為別的，就為了惡心沈昭婉。
太子來的時候排場很大，東宮侍衛開道，內侍監隨行，浩浩蕩蕩幾十號人。沈崇遠帶著全家在正門外跪迎，我規規矩矩地跪在母親李氏身后，余光卻瞥見里屋的窗戶開了一條縫。
沈昭婉在偷看。
她當然要偷看。太子是她費盡心機要嫁的人，現在她頂著毀容斷腿的身體躺在床上，眼看著太子要來看“她”，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
我猜她現在一定在想：等太子看見我的慘狀，一定會心疼，一定會下令讓太醫院全力救治，一定會推遲婚期等我康復。
多天真。
蕭衍走進將軍府的時候，我的目光隔著層層人群落在他身上。他還是那副樣子，劍眉星目，身姿如松，渾身上下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大字。上一世我嫁給他三年，知道這副冷面孔底下藏著什么樣的心腸——他有多冷，就有多狠；有多狠，就有多深情。
可惜他的深情，我給過，也收回過。
“沈將軍?！笔捬茏谥魑簧?，聲音不咸不淡，“昭寧的傷勢如何？”
沈崇遠眼圈一紅：“回殿下，太醫說……恐難痊愈?！?br>“哦？”蕭衍挑了挑眉，語氣里聽不出什么情緒，“本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