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他把協議摔在桌上，說她不過是個大專學歷的小護士，配不上他這位科室主任。前婆婆在門口喊：沒房沒錢沒學歷，憑什么爭孩子？她們不知道，她口袋里揣著一封全獎博士錄取通知書，學校名字她們聽了會眼紅。她沒說。因為有些底牌，不是留給已經不重要的人看的。七年后，兒子大學畢業典禮上，他帶著新歡出現，笑著向學校捐了三千萬，準備在她面前風光一把。結果發現……**臺正中央坐著的，是她。
第一章 離婚協議塊
離婚協議書是顧顯峰打印好拿回來的。
厚厚一沓A4紙，摔在餐桌上，玻璃桌面震了一下，旁邊的水杯都晃了晃。
"簽吧。"
他換鞋，背對著我，語氣像在說讓我倒杯水。
我拿起協議翻了翻。
財產那欄寫得一清二楚：房子是他父母出的首付，與我無關。車是他婚前的資產，與我無關。存款各歸各的，婚后他的工資全部是"家庭開銷"，所剩無幾。
孩子歸我，他每月支付九百元撫養費，直到孩子十八歲。
九百元。
我盯著這個數字看了一會兒。
六年前我嫁給他，在市第一人民醫院兒科當護士，三班倒，月薪兩千八。他那時候是主治醫師，剛晉完級，收入比我高一點，但有限。我們租著一間老小區的兩居室，床是宜家打折的，吃飯算著來。
后來他考了在職碩士，又讀了臨床專業的方向課程，一路考評上科室主任，我開始接下全部的家務、照顧孩子、幫他打理各種應酬。他的工資，從來沒再交給我過。
怎么就到所剩無幾了呢。
但我什么都沒說。我拿起筆，準備簽字。
"就這么簽了？"
顧顯峰終于轉過來，看著我，語氣里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好像他希望我哭，或者撕了這疊紙，然后他就可以有理由把我轟出去。
"看完了，簽。"我說。
他冷冷笑了一下。
"葉寧，你也別怪我。咱們現在差距太大了，我不是故意這么說，你是大專護士，連本科都沒拿到。我現在這個圈子，隨便坐下來的都是碩士博士、醫學院教授、三甲主任。你跟她們聊不來的，你自己也知道。"
我筆尖停了一下。
他說的是"實話"。
這兩年他的飯局不帶我，醫院年會說我去了尷尬，同事的聚會說圈子不同。我信了，我以為真的是我不夠好，所以咬著牙念完了本科，又花三年備考，考上了醫科大的全獎博士。
錄取通知書三天前到的，就放在我臥室抽屜最里面。
我沒告訴他。
因為三天前，我還知道了另一件事。
那天我去藥房給孩子取藥，在停車場看到了顧顯峰的車。我認識，后窗貼著一個恐龍貼紙，是女兒顧柔柔貼的，說那樣爸爸的車最好找。
我走過去，沒喊他。
因為副駕駛坐著一個女人。
栗色長發，米色風衣，手里一個輕奢款包，兩個人靠得很近，在看手機上的戶型圖，笑得親密。
那個女人我見過一次。沈婉清，市第一人民醫院眼科副主任，本科是南方某重點醫學院，碩士在北京讀的，父親是本市衛生系統退休的二級干部。
顧顯峰喝醉過一次，迷迷糊糊說了句：人家沈醫生那樣的，才叫活得明白。
我當時以為他只是喝多了說胡話。
現在我簽了字。
葉寧兩個字，筆畫工整，沒有顫抖。
顧顯峰顯然沒料到我這么快，他收起協議，語氣緩和了一點，像是打算給我留點臉。
"孩子的事，九百塊我真不是壓你，下個月我有筆錢要動，暫時周轉不過來。等過了這陣子，我可以適當提。"
新房的首付。
我抬頭看著他。
"柔柔一個月***兩千一，加上飯費、興趣班，九百塊不夠的。"
"那是你自己選的。"他打斷我，"你要帶孩子，你就得想辦法。我這邊也有壓力。"
他說這話，沒有半點遲疑。
那時候我懷柔柔，孕吐吐到脫水進過醫院，是我一個人打車去掛的急診。月子里他說科里有活動，連著缺席了半個月。柔柔**住院，是我一個人在病房陪了九天，他進來看了十分鐘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