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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重回1978從洞房開始騰飛

重回1978從洞房開始騰飛 澳天 2026-05-04 16:05:57 都市小說
黑市------------------------------------------,徐大寶就醒了。,是自然醒。意識從沉睡里緩慢浮起來,像沉在水底的氣泡慢慢升到水面,一層一層地透亮。他睜開眼睛,天還沒全亮,窗紙上只透著一層極淡的灰白,約莫是凌晨五更天。。,呼吸輕而勻,吹在他的脖頸上,溫熱、潮濕。他的手搭在她腰間,隔著粗布褂子,能摸到底下那截軟下去的腰窩。她睡著的時候,眉間沒了白天的謹慎和拘束,嘴角微微翹著,像在做一個不被察覺的好夢。。這種時光,前世從沒有過。前世的新婚夜他醉成爛泥,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她已經不在炕上了,后來幾十年,他再也不知道她在身邊睡著是什么樣子。。。“要去賣了?”她聲音里還帶著睡意,沙沙的。“嗯。”,揉了一下眼睛,烏黑的頭發散在肩頭,襯得臉頰愈發白凈。她沒攔他,只是低聲說了句:“小心點。那地方……聽說不太平。有鐵牛跟著。”,不再說了。他穿上棉襖的時候,她從炕上起身,走到灶房去給他裝干糧。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頭,極快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里頭有一種東西讓他心頭熱了一下——是擔心。,在灶房門口從背后抱了她一下。,短到鍋里的水還沒燒開。他松開她,接過干糧,出了門。。村莊上方的天空泛著魚肚白,鐵牛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肩上扛著那個濕漉漉的魚簍。瘦猴蹲在墻根下,叼著一根沒點的煙卷,看見大寶出來,站起來拍了拍**。
“哥,都準備好了。”瘦猴說。
他還帶了一桿秤,是***留下的。
“走吧。”
農歷八月的縣城,早晨六點,黑市藏在城北一條窄巷子里。
巷子口坐著個修鞋的老頭,看見他們過來,眼皮都不抬,只是把手里的錐子往巷子里指了一下。這是暗號,意思是——里面交易正熱,進去別聲張。
巷子窄,兩邊是青磚老墻,墻根生著青苔,地上坑坑洼洼,積著隔夜的臟水。賣雞蛋的把籃子抱在懷里,賣糧票的把票證夾在舊書里,賣布的只露個角給人摸,所有交易都壓低聲音,錢在袖子里、在衣襟下、在攥緊的手心里,從一個人的手傳到另一個人的手。
沒人吆喝,但買**菜市場還熱鬧。
“王麻子在哪兒?”大寶問。
“那邊。”瘦猴努了努下巴,“那個穿藍布褂子的,趴在三輪車上的就是。”
王麻子四十來歲,麻子臉,一雙小眼睛嵌在肉里,看人的時候眼珠子轉得極快。面前是輛破三輪,車廂里鋪著油布,上頭擱著幾個魚簍,腥味撲鼻。他正給一個老**稱魚,秤桿子翹得高高的,嘴上報著數,手指頭卻在秤砣底下壓了一下。
秤桿子往下塌了幾分。
老**付了錢走了。王麻子把錢塞進腰包里,抬頭看見瘦猴,笑了一聲:“喲,瘦猴,又來給老子遞煙了?”
他注意到瘦猴身后跟著的兩個陌生面孔。那個壯得像頭牛,拳頭攥著,站在巷子中間像一截鐵塔。另一個走在中間,個頭不算最高,但走路的姿態有一種和這條巷子格格不入的沉穩。
徐大寶走到三輪車前,把魚簍放下來,揭開蓋草。
王麻子的眼神變了。
那是兩條鱖魚,七八斤重,腮還紅著,鱗片緊實,一看就是昨晚才出水。還有一只甲魚,少說三四斤,趴在簍底,縮著脖子,時不時伸出來探一下。
“哪來的?”王麻子問。
“河里撈的。”大寶說。
“河里能撈著這個?”王麻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黑龍潭的吧?”
徐大寶沒答話。
王麻子也沒再追問。干這行的,不問來路是規矩。他低頭翻了一下魚鰓,又在鱖魚肚子上按了按,抬起頭來,臉上已經換了一副表情——交易時的表情,精明、算計。
“鱖魚,兩條,算八塊。甲魚,算兩塊。一共十塊。”
瘦猴先急了,“王麻子,你搶呢?這么大的鱖魚,一條就值七八塊!”
“那你去別處賣。”王麻子把手一攤,笑得很賊,“這條巷子,除了我,誰還能收這個?要不你拿到菜市場去?那邊剛貼了布告,無證經營,抓到了沒收加罰款。”
他把“證”字咬得很重。他知道他們拿不出證,農民哪來的經營證?他是吃準了他們只能賣給他。
“王麻子,**——”
瘦猴的罵聲還沒出口,徐大寶伸手攔住了他。
他沒看王麻子,而是低頭看著三輪車上的魚。他指了一下鱖魚的鰭,“這鱖魚是去年的,背鰭**,鱗片有油光。他知道這種品質的鱖魚在黑市里什么價。”他又指了一下甲魚,“甲魚四斤二兩,殼子沒傷,黃板底,品相完整。”
王麻子臉上的笑收了一點。
“你不是種地的。”王麻子瞇起眼,“你是干啥的?”
“我從廣州水產市場蹲過來的,你信不?”
王麻子當然不信。廣州,那是多遠的地方,這個穿著補丁棉襖的山里人怎么可能去過?但他說不上來為什么,這個人報出來的術語氣勢不像裝的。那些詞——背鰭、油光、品相——不是種地的人會說的。
“你要多少?”王麻子試探。
“鱖魚兩條十五塊。甲魚三塊五。加起來十八塊五,那五毛我不要,算交個朋友。”
他說的很從容,像一個正在談判的生意人。王麻子瞪著他,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十八塊五,這價錢卡得太準了——比他的**價上限只低一塊。
“十五。”王麻子還價。
“十八。”
“十六。”
“十八。”
王麻子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這個人不是不懂行的莊稼漢,每一口都咬在骨頭上,咬得他生疼又沒法下嘴。
“行,十八就十八。”他從腰包里掏錢。票子皺巴巴的,有零有整,攤在滿是油污的巴掌上,一張張數過來。
十八塊錢。扣掉給鐵牛和瘦猴每人一塊的跑腿錢,還剩十六塊。夠給娘抓藥,夠把這個月的債頂過去,還有余錢買點油鹽。
他把錢揣進棉襖夾層里,手指碰到那個舊布口袋——現在它鼓起來了。母親的藥錢、家里的米錢、下一步的本錢,都在里面。
王麻子把錢數完,忽然問:“你叫什么?”
“徐大寶。徐家村的。”
“你往后有魚,還送來。”王麻子把錢收進腰包里,抬頭又看了他一眼,這次的眼神里少了幾分算計,多了幾分生意人的考量,“價錢好商量。不過有一條——別往別處賣。這條巷子里的魚,只能經我手。你說的那些一個字兒我都不會給你往外傳——貨源是你自己的,渠道是我的,懂么?”
徐大寶沒答話。
他把魚簍倒空,拎在手里,轉身往巷子外走。
巷子口晨光晃眼,三人并排走了出來。瘦猴把空簍頂在頭上,邊走邊絮叨說他認得王麻子的秤——三斤魚能稱出三斤二兩,都是扣了鉛粒的老秤砣。大寶聽著,沒吭聲。
“哥,”鐵牛忽然開口,“你剛才說的那些,什么背鰭油光,你咋懂的?”
“以后告訴你。”
他沒回頭,步子很穩。十八塊錢在他棉襖的夾層里,貼著胸口,被體溫捂得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