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在這里的人。”
蕭塵說的是實話。
林婉兒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蕭塵開始考慮是不是應該換一種更溫和的方式切入話題。但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林婉兒先說話了。
“我哥失蹤了。”
她的聲音很平,平到聽不出什么情緒波動。但她握著茶杯的手在發抖。
“三天前。晚上出去買煙,再也沒回來。”
“報案了?”
“報了。治安所的人說在查,但什么結果都沒有。”林婉兒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這條街上,過去兩個月失蹤了七個人了。治安所什么時候查出過結果?”
七個人。
蕭塵把這個數字記下來。
“你哥出門之前,有沒有帶什么東西?或者說過什么不尋常的話?”
林婉兒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得這么具體。
“他……帶了錢包和手機。別的我沒注意。不過他出門前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他說那個東西,我總算搞到了。”
“什么東西?”
“我不清楚。”林婉兒搖頭,“我哥最近一直在到處找什么東西,他不跟我講。我問他,他就說別管了,等辦成了就帶你離開金花。”
蕭塵沉默了兩秒。
找東西。搞到了。然后當晚失蹤。
這里面的因果關系太明顯了。
“你哥的東西還在嗎?他的房間我能看看嗎?”
林婉兒猶豫了。
“你憑什么讓我信你?”
“不憑什么。”蕭塵站起來,“你可以不信我,繼續一個人坐在這里等治安所那幫廢物給你結果。或者,你帶我去看看,說不定我能找到點線索。”
話說得夠直了。
林婉兒咬著下唇,目光在蕭塵的臉上來回掃了兩遍。最終她站起來,把那杯涼透的茶水潑在了地上。
“跟我走。”
林婉兒住在銅鑼巷的一棟老式居民樓里,三樓。
樓道里沒有燈,蕭塵跟著她的腳步聲往上爬,每一級臺階都在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著**住戶炒辣椒的嗆人氣息。
“就這兒。”林婉兒掏出鑰匙開了門。
兩室一廳的老房子,家具陳舊但收拾得很干凈。客廳靠窗的地方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放著一盆已經枯死的吊蘭。
“我哥的房間在左邊。”
蕭塵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個舊木衣柜,一張書桌。書桌上擺著幾本翻得卷邊的書和一堆零碎的東西——打火機、煙灰缸、幾枚硬幣、一截紅繩。
他走到書桌前,目光在那堆東西上掃了一遍。
異能自動運轉。
打火機——灰色。煙灰缸——灰色。硬幣——灰色。
紅繩——藍色。
蕭塵的目光釘在那截紅繩上。
他伸手拿起紅繩。
觸碰到的瞬間,信息像潮水一樣涌進腦海。
物品:手搓紅繩(斷裂殘段)
材質:普通棉線,經朱砂浸泡,約兩年前**
原為手鏈形態,搭配掛墜使用,掛墜已脫落丟失
紅繩主人:林婉兒之兄,林崢,二十六歲
脫落掛墜信息:玉質,狐形,年代久遠。價值等級——金色。
重要接觸者——
接觸者一:林崢,二十六歲,當前位置:正北方向,約兩千米……狀態:微弱生命體征,極度虛弱
接觸者二:男性,五十六歲,當前位置:北偏西方向,約三百五十米,情緒狀態:恐懼
接觸者三:男性,四十歲,當前位置:正南方向,約一千米,情緒狀態:平靜
蕭塵的手攥緊了紅繩。
林崢還活著。
極度虛弱,但有生命體征。正北方向,兩千米。
第二個信息更重要——紅繩上原本掛著一個玉質、狐形的掛墜,價值等級金色。這和狐仙石雕底座里的東西,是同一種級別的物品。
那個掛墜現在不在紅繩上,說明已經被取走了。或者,就是林崢說的“搞到了”的那個東西。
他搞到了一個狐形玉墜,當晚就失蹤了。
還有一點——三個重要接觸者里的第二個和第三個,方位和情緒狀態,跟之前公告紙上鎖定的那兩個人完全重合。
五十六歲的恐懼男人。
四十歲的平靜男人。
同樣的兩個人反復出現在不同物品的接觸者列表里。這意味著他們和整個事件深度相關。
“找到什么了?”林婉兒站在門口,緊張地看著他。
蕭塵舉起紅繩:“這是你哥的?”
“是。他一直戴在手上的,不過上個月繩子斷了,他說回頭再系。”
“上面原來掛著什么東西?”
林婉兒皺了皺眉:“一塊玉。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