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下巴。
"那個新來的小姑娘怎么回事？剛才跑廁所跟救火似的，回來整個人都脫了相。"
"大概腸胃不好。"
劉大壯看了我一眼，壓著嗓子說："舟哥，我跟你說個事，你別不當回事。上回你讓我幫忙打印春潮的終稿，我親眼看見她拿手機對著那幾頁核心創意拍了好幾張。"
我的手停了一下。
"春潮"是我們部門正在攻堅的重點項目，客戶要求極高，方案做了三版才通過內審，還沒對外公開。
她拍那個做什么？
"確定？"
"百分之百。"劉大壯拍了拍胸口，"當時我沒出聲，想看看她搞什么名堂。結果下午茶歇的時候，我在樓梯間撞見她跟二部的趙恒聊天，兩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趙恒看她那個笑法，跟撿了寶一樣。"
策劃二部的經理，趙恒。
一個為了業績什么手段都使得出來的人，跟我在公司里一直是直接競爭關系。
我一下就明白了。
沈若萱想把我的方案泄露給趙恒。
今天這杯加了料的咖啡，恐怕也跟這件事有關。
讓我在關鍵節點身體出狀況，沒**常發揮，趙恒的二部就能順理成章接手。
一環扣一環。
我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攥緊。
手機震了一下，是劉大壯的消息。
一張照片。
**是公司對面的奶茶店，沈若萱和趙恒面對面坐著，趙恒正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沈若萱面前。
照片底下一行字。
"一小時前拍的，你說那信封里裝的是啥？"
第三章
"若萱姐，這個月的選題報告你幫我看看唄？"
隔壁工位的實習生小周探過頭，一臉討好。
沈若萱接過文件，笑得溫溫柔柔的。
"沒問題呀，我幫你改一下格式，排版這塊你注意點細節，陸總對這些很嚴的。"
小周千恩萬謝地走了。
沈若萱幫人改報告這件事，我聽了不止一次。
進公司這一個月，她幫前臺訂過花，幫行政對過賬，幫市場部的小姑娘取過快遞，逢人就笑，三句話不離"我來吧""沒關系""不麻煩的"。
全公司上下，沒有人不喜歡她。
這天中午，我去茶水間熱飯，正好撞見公司人事總監方姐在跟沈若萱聊天。
方姐四十出頭，在公司待了八年，說話辦事滴水不漏，跟誰都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但她看沈若萱的時候，臉上是一種不加掩飾的親熱。
"若萱啊，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實在，上次幫我女兒補那篇作文，我女兒現在天天念叨你。"
"方姐您別客氣，欣欣那么聰明，根本不用我教，我就是陪她理了理思路。"
方姐拉著她的手拍了兩下。
"你來公司時間短，有什么不懂的盡管問我，別跟姐客氣。"
沈若萱乖巧地點頭。
我端著飯盒從她們身邊走過，沈若萱沖我禮貌地笑了笑。
我回了一個點頭。
回到座位上，劉大壯蹭過來。
"你注意到沒有，這個沈若萱把方姐都哄住了。方姐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八年了，對誰都是公事公辦，從來不跟下面的人走近，現在恨不得認沈若萱當干女兒。"
我嗯了一聲。
"方姐手里管著什么？"劉大壯豎起一根手指，"人事檔案，績效考核，還有內部調查的權限。她要是真站了沈若萱那邊，以后誰告沈若萱的狀，第一關就過不了。"
這步棋走得漂亮。
在公司里拿人，不是拿最有權的，是拿管"人"的。
沈若萱一個入職一個月的新人，把最關鍵的人事關系經營得密不透風。
這不是一個應屆生該有的手段。
"大壯，幫我個忙。"
"你說。"
"查一下沈若萱入職前的**，她簡歷上的學校、實習經歷，一條條核實。"
劉大壯擰了擰眉頭。
"你懷疑她簡歷造假？"
"不一定是造假。"我看著沈若萱跟方姐有說有笑往外走的背影，"我只是覺得，一個剛畢業的應屆生，不該這么老練。"
**章
周三下午，"春潮"項目要給客戶瀚海集團做正式提報。
這套方案我帶團隊磨了三個通宵，從市場定位到執行節點，每一頁都反復推敲過，志在必得。
會議開始前十分鐘，我讓助理去打印最終版提案書，五份。
沈若萱從座位上站起來。
"陸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