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恒出錢，她在一部當釘子。
邏輯鏈條一目了然。
但我心里始終有個結解不開。
僅僅為了趙恒給的那點好處，值得她冒這么大的風險嗎？
泄露方案、破壞項目，一旦被抓住，她在這行就徹底待不下去了。
一個名牌大學剛畢業的應屆生，前途大好，有必要為了一個信封里的幾萬塊錢賭上整個職業生涯？
我總覺得，她針對我的那股勁兒，不像是拿錢辦事，更像是……私人恩怨。
可我翻遍了記憶，也想不出自己在哪里得罪過這么一號人。
第六章
當天下午，公司內部論壇上突然炸出一個帖子。
標題寫的是：《曝光！某部門總監竊取新人創意據為己有，項目談成功勞全攬！》
匿名發帖，但內容針對性極強。
帖子用一種煽情的筆調，描述了一個滿懷熱情的職場新人，如何嘔心瀝血想出了一個絕佳的創意，卻被自己的頂頭上司無情竊取，對著客戶侃侃而談的全是別人的心血，最后項目談成了，功勞一個字都沒分給那個新人。
雖然沒點名，但結合下午瀚海集團項目剛談成的**，全公司的人都看得出來，帖子里那個"竊取創意的上司"說的是我。
"單純的新人"指的是沈若萱。
帖子下面的評論區瞬間炸開。
"真的假的？陸總監不像這種人吧。"
"誰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心疼新人，太慘了。"
"難怪瀚海那個案子推得這么順，原來背后有人替他出創意。"
我成了全公司議論的靶子。
劉大壯看完帖子差點把鼠標摔了。
"誰**發的？你為了春潮熬了多少個通宵公司誰不知道？沈若萱才來幾天？她連策劃案的格式都搞不明白！"
我看著那個帖子，表情沒什么波動。
這是沈若萱的反擊。
下瀉藥不行，換方案不行，就用**來搞臭我。
這一招比前面兩次都狠，因為它不需要證據，只需要別人愿意相信。
"舟哥，你趕緊跟領導解釋！實在不行讓技術部查發帖的地址，不能讓她就這么潑臟水！"
劉大壯急得團團轉。
我關掉了論壇頁面。
"不用。"
"為什么？"
"因為解釋沒用。"我看著他，"別人已經預設了我有罪，我說什么他們都當是狡辯。"
"那怎么辦？就這么看她跳？"
我笑了一下。
"讓她跳。跳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越好看。"
我等的是一個能把所有東西都攤在臺面上、讓她再也翻不了身的機會。
這個機會不用等太久。
公司最大的年度項目，"破曉計劃"，正式啟動了。
第七章
"破曉計劃"啟動會那天，整間會議室坐得滿滿當當。
周總親自出席，開場第一句話就定了調子。
"這個項目關乎公司未來三年的戰略布局，預算不設上限，我要看到最好的方案。"
全公司所有部門都繃緊了弦。
最有力的競爭者，毫無疑問是我和趙恒。
一部和二部，正面對決。
啟動會散了之后，我路過走廊，聽到趙恒在跟他的人說話。
"陸言舟這次要是再拿下來，以后公司還有我們二部什么事？這一仗必須贏。"
他身邊的人連連點頭。
趙恒轉過身，正好和我打了個照面。
他沖我扯了一下嘴皮子，算是打招呼。
我也點了點頭，各走各路。
回到工位，我開始部署。
"破曉計劃"的體量是"春潮"的五倍不止，涉及面廣，難度極高。
我把任務拆解成五個模塊，分給核心團隊。
沈若萱還在我部門，按照職級，她也要分到任務。
我故意把一個相對獨立、數據處理量很大但技術含量不高的市場調研模塊分給了她。
讓她忙得轉不過來，就沒精力搞別的。
同時，我讓劉大壯暗中同步做這項工作，防止她再從中使絆子。
沈若萱接了任務，沒有任何抵觸，反而表現得十分積極。
每天加班到很晚，打印資料，整理數據，在碰頭會上偶爾提幾個不疼不*的建議，活脫脫一個勤奮上進的好員工。
但我知道水面底下不安生。
她和趙恒的聯系變得更隱蔽了，不再在公司碰面，改用私人手機聯系。
我之所以知道這一點，是因為劉大壯幫我盯著。
"他們現在改在公司對面那條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