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它提醒我還活著，提醒我，復仇的路，才剛剛開始。
第二章：洞房局
花轎落地，四周靜得可怕。沒有喜**唱喝，沒有賓客的喧鬧，甚至連鞭炮聲都聽不見。
我被人攙扶著下轎，腳踩在地上，觸感冰涼堅硬。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重的、令人作嘔的檀香味，混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將軍夫人，這邊請。”引路的婆子聲音干澀，像是喉嚨里卡了口痰。
我跟著她穿過回廊，入目所及，竟是一片縞素。大紅的燈籠被白布蒙著，透出慘淡的光；門梁上掛著的不是紅綢，而是白幡。
這哪里是辦喜事，分明是在辦喪事。
我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那婆子身子一抖，回頭瞪了我一眼：“夫人慎言！將軍府規矩大，沖撞了煞神，可沒你好果子吃！”
煞神？
我斂去笑意，任由她領著我進了新房。
房里更是詭異。喜床上鋪的不是百子千孫被，而是一床黑色的虎皮毯；案上沒有龍鳳燭，只有一盞孤零零的油燈，火苗幽幽地跳動著，映照著墻上掛著的一排兵器，寒光凜凜。
我被按在床邊坐下，蓋頭遮住了視線，卻遮不住那股透骨的寒意。
時間一點點流逝，更鼓敲了三下，門外終于傳來了腳步聲。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門“吱呀”一聲開了，又重重關上。
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我沒有動，靜靜地等待著。
一只修長、布滿老繭的手伸了過來，挑起了蓋頭。
光線驟然刺入眼簾，我瞇起眼，看清了眼前的人。
蕭烈。
他穿著一身玄色蟒袍，身形高大挺拔，面容英俊卻帶著幾分戾氣。那雙眼睛深邃如淵，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沒有半分新婚丈夫的喜悅，只有審視和……殺意。
他沒有說話，轉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著酒杯走到我面前。
“喝了它。”他把酒杯遞到我唇邊，聲音沙啞低沉。
我看著杯中清澈的液體，聞到了其中夾雜的一絲苦杏仁味。
鶴頂紅。
好大的手筆。
“將軍這是何意？”我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新婚之夜，不飲合巹酒，反倒要給我喝毒酒？”
蕭烈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譏諷：“沈家大小姐果然天真。你以為，本將軍不知道你是沈家送來的棄子？一個命格硬到克死雙親、又被家族厭棄的女人，留著何用？不如早點送你上路，也算成全了你那片‘為妹擋災’的‘好心’。”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鋒利，直戳人心。
我沒有躲閃，反而笑了。
“將軍說得對，”我說，“我的確是個棄子。但將軍有沒有想過，棄子，有時候也能成為翻盤的棋子？”
蕭烈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哦？說來聽聽。”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猛地打翻了那杯毒酒。
酒液潑灑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瞬間腐蝕出一片焦黑。
蕭烈瞳孔微縮，握劍的手緊了緊。
我站起身，直視著他那雙嗜血的虎眸，一字一句地說道：“沈家要我死，是為了讓沈驚羽名正言順地接管你的兵權與寵愛。他們以為，只要我死了，你就會被‘克妻’的命格壓垮，到時候，沈驚羽就可以以‘續弦’之名嫁進來，利用沈家的勢力控制你。”
蕭烈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你如何得知？”
“因為，我就是那個被他們推出來送死的‘擋災替身’。”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我若活著，便是你手中最鋒利的刀。我能幫你鏟除沈家在朝中的眼線，能幫你瓦解他們的陰謀，甚至……能幫你把沈驚羽那張虛偽的面具撕下來，讓她嘗嘗被人踐踏的滋味。”
房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油燈的火苗跳動了一下，映照著我們兩人對峙的身影。
良久，蕭烈忽然笑了起來，笑聲低沉而狂傲。
“好一個最鋒利的刀。”他走近一步，伸手挑起我的下巴，指腹粗糙的觸感讓我微微一顫，“沈驚鴻，你有種。本將軍就給你這個機會。不過，若是你讓我失望了……”
他頓了頓，湊到我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頸側：“我會親手把你剁碎了喂狗。”
說完，他松開手，轉身走向門口。
“今晚你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