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到四十度那晚，我突發急性心肌炎，死死攥住商源的衣角求他送我去醫院。
他卻不耐煩地根根掰開我的手指，接通了學妹莊雪的電話。
“雪兒只是擦破了皮，但她從小怕疼，你裝什么絕癥？桑榆，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多了，只會讓我惡心。”
伴隨著他毫不留情摔門離去的巨響，我腦海中沉寂了五年的機械音突然響起：
滴——男主好感度跌破90%，攻略任務徹底宣告失敗。
三十天情感剝離與抹殺倒計時，正式啟動。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哭鬧著追出去，而是平靜地擦掉嘴角的血絲，對著虛空輕聲說：“好，我接受。”
01
“好”字落下后，房間里只剩下空調外機的嗡聲。
商源走得急，玄關燈沒關。
那束冷白的光壓在地板上，把他剛才踩出的鞋印照得很清楚。
鞋印旁邊，是我摔碎的水杯。
我盯著那幾片玻璃看了半分鐘。
以前我會想，商源會不會回來，會不會發現我沒跟上去，會不會在電梯口后悔。
現在腦子里很安靜。
安靜到系統的聲音顯得有些多余。
第一階段情感剝離開始。
心口被無形的手擰了一下。
不算新鮮。
這五年，商源給我的難堪多了去了。
他第一次拿到創業投資那天，我在雨里等了他四個小時。
他從車上下來，副駕駛坐著莊雪。
她穿著他的外套，朝我眨眼。
商源說：“桑榆，你別這么小氣，雪兒剛來北城，我照顧她一下怎么了？”
后來他生日，我排了六小時買到他想要的限量球鞋。
他轉手送給莊雪的弟弟。
他說：“小孩喜歡，你一個成年人計較什么？”
系統抽走的那一分愛意，落地無聲。
我靠著沙發，摸到手機，按下120。
接線員問我地址。
我報完，停了停，又補了一句：“家里沒人。”
救護車來的時候，醫護人員踩過玄關那片光。
其中一個護士皺眉：“家屬呢？”
我說：“死了。”
她愣了一下。
我又改口：“當我沒說。”
去醫院的路上，手機一直亮。
不是商源的電話。
是他的朋友圈提醒。
第一條。
一張城南甜品店門口的照片。
凌晨一點，隊伍拐了兩條街。
配文：小哭包真難哄。
第二條。
莊雪舉著蛋糕，手背上貼著一塊創可貼。
她笑得很甜。
商源在評論區回她：下次不許亂跑，擦破皮也要告訴我。
我看著那塊創可貼。
粉色的，邊角翹起來一點。
我忽然想起自己廚房抽屜里也有一盒。
上個月我切菜割傷手，商源看見了。
他問：“你能不能別把血滴到地板上？這房子退租要扣押金。”
救護車里的燈很白。
我把手機扣在胸前。
護士以為我在哭，抽了張紙遞給我。
我沒接。
哭這件事，太費水。
我現在缺的東西很多。
錢，命，時間。
眼淚排不上號。
搶救室外，護士拿著我的手機問：“聯系家屬嗎？”
我剛想說不用，屏幕上跳出商源的名字。
他沒拉黑我。
大概是留著看我什么時候低頭。
護士替我撥過去。
響了很久，接通了。
傳來的不是商源。
是莊雪軟得發黏的聲音。
“喂？商源哥哥在給我吹頭發呢。”
她笑了一聲。
“桑學姐又在演哪出苦肉計呀？”
護士臉色變了。
我伸手拿過手機。
手機殼邊緣磨得發白。
那是去年我給商源買電腦后，自己沒舍得換的。
我對著聽筒說：“打錯了，不用管。”
莊雪停了兩秒。
“桑學姐？”
我掛斷。
拉黑。
動作很順。
順到我自己都有些陌生。
繳費窗口前，護士把單子遞給我。
“先交押金。”
我點開***。
余額三百二十七塊六。
商源那雙限量球鞋，三萬八。
他穿著它去接莊雪放學。
那天鞋底很干凈，連灰都沒沾。
窗口里的人敲了敲玻璃。
“還交嗎？”
我正準備問能不能分期，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
黑卡遞進窗口。
聲音冷淡。
“刷我的。”
我抬頭。
周航站在燈下，黑色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
全校聞名的天才學弟。
傳聞他十七歲拿國際數學金獎，十九歲拒了海外名校，二十一歲創立的算法公司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