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我去公司對面的干洗店取我的職業套裝。
發現裙子下擺被熨出了一個明晃晃的破洞，我平靜地要求老板按行規雙倍退還洗滌費。
老板娘卻突然情緒失控，端起一盆散發著惡臭的臟水潑在我的臉上。
她癱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哭訴自己每天吸入多少化學試劑，手指都褪了層皮。
她指著我痛罵，說我這種坐辦公室吹空調的女人，就知道用幾百塊的破布訛詐她們窮苦老百姓。
門外的路人紛紛對我指指點點，罵我**底層，連個破洞都要計較，逼我給她下跪道歉。
我擦干臉上的臟水，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賠償確實不用了，但我這商鋪漲價了！」
1
我的話音剛落，整個干洗店安靜了一秒。
老板娘劉翠花臉上的悲憤表情凝固了。
她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真實的迷茫。
「你……你說什么瘋話？」
「我說，」我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這個門面，從下個月開始，租金翻倍。」
人群中發出一陣不大不小的吸氣聲。
一個剛才罵我最兇的大媽，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小姑娘，你腦子壞掉了吧？這是人家的店！」
我沒理她，目光只鎖定在劉翠花身上。
她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淚痕混著灰塵，顯得滑稽又丑陋。
「你******！敢來我的店里漲租金？我看你是被我潑傻了！」
她說著，又要去端旁邊另一盆臟水。
一個身影比她更快，擋在了我面前。
是她的丈夫，**。
一個又高又壯的男人，穿著油膩的背心，渾身散發著汗臭和化學藥劑混合的怪味。
他一把按住劉翠花。
「你跟她廢什么話！」
然后，他轉向我，臉上堆起一種虛偽又兇狠的笑。
「這位小姐，我老婆她脾氣不好，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一套衣服嘛，洗壞了我們賠，雙倍，不，三倍！都行！」
他一邊說，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沓皺巴巴的鈔票，數出幾張就要塞給我。
「這事就算了了，行不行？」
他的態度和劉翠花截然不同。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我冷冷地看著他遞過來的錢，沒有接。
「**，你是不是忘了，這個月的房租，你還拖著沒交。」
**的臉色，終于變了。
那是一種從根底里透出來的驚慌。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止知道你的名字，」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個文檔，在他面前晃了晃，「我還知道，你們的租約，下周到期。按照合同，我有權不再續租。」
文檔的標題，是《城南路112號商鋪租賃合同》。
甲方簽字處，是我的名字。
林舟。
周圍的看客們終于反應過來了。
「天啊，她……她不是來洗衣服的？」
「她是房東？」
「這叫什么事啊！租客把房東給打了？」
風向，似乎在瞬間就要逆轉。
劉翠花卻在此時，發出了比剛才更凄厲十倍的哭嚎。
「沒天理了啊！有錢人欺負死人了啊！」
她一**坐回地上，這次是抱著**的大腿哭。
「我們辛辛苦苦做點小本生意，她一個當房東的，開著豪車，穿著名牌，還要來訛我們這點血汗錢！」
「現在不成就惱羞成怒，要用房東的身份壓死我們！」
「大家評評理！還有沒有王法了！」
她的話極具煽動性。
剛剛有些動搖的人群，再次對我怒目而視。
「原來是房東啊，怪不得這么囂張！」
「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就可以隨便欺負租客嗎？」
「把人衣服弄壞了就漲租金，還要把人趕走，太惡毒了！」
一個年輕男人舉起了手機，鏡頭正對著我。
「大家快來看！這就是資本家的丑惡嘴臉！**底層勞動人民！」
閃光燈亮起，伴隨著他亢奮的聲音。
**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他扶起劉翠花，兩人交換了一個只有我能看懂的眼神。
他們以為，他們又贏了。
我看著那黑洞洞的手機鏡頭，笑了。
「拍吧。」
「最好拍清楚一點。」
「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是怎么把一套價值三萬塊的香奈兒套裝，熨出一個洞的。」
「也讓大家看看，你們是怎么把混合了洗衣廢料的工業污水，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