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們房東臉上的。」
「最后，」我頓了頓，收起笑容，「也讓我的律師看看，他會很高興，又多了一項可以**的罪名。」
我擦掉臉上最后一滴污水，轉身就走。
身后，是劉翠花和**錯愕的表情，以及人群中死一般的寂靜。
2
我低估了網絡時代，惡意的傳播速度。
不到一個小時，那段被惡意剪輯過的視頻，就登上了本地新聞的熱搜榜。
標題聳人聽聞：
《冷血女房東訛詐不成，當場翻倍租金欲**貧苦商戶》。
視頻里，我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而我說的那句「但我這商鋪漲價了」，被配上了陰森的**音樂，反復播放。
劉翠花的哭嚎，路人的指責，和我「冷漠」的表情，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成了為富不仁、壓榨底層的蛇蝎女魔頭。
評論區不堪入目。
「這種女人就該被潑硫酸！潑臟水算輕的了！」
「人肉她！看她還敢不敢這么囂張！」
「建議查查她，一個年輕女人哪來這么多錢當房東，肯定是被包養的！」
我的手機被打爆了。
陌生號碼的**短信，一條接一條。
公司的前臺告訴我，有人送來了給我裝滿冥幣和花圈的「禮物」。
合伙人陳姐的電話也打了進來，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林舟，你到底怎么回事？現在公司樓下都圍了記者！」
「我們的一個重要客戶，因為這件事，已經提出要重新考慮合作了！」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聽著電話那頭陳姐的咆哮。
「我不管你跟那個租客有什么恩怨，現在，立刻，馬上去跟他們和解！」
「給他們道歉！免他們的房租！怎么都行！必須把這件事壓下去！」
「否則，你就從公司滾蛋！」
電話被狠狠掛斷。
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門鈴被瘋狂按響。
貓眼里，是**和劉翠花那兩張扭曲而得意的臉。
他們身后，還跟著幾個舉著手機直播的網紅。
「林舟！你個黑心腸的**！給我滾出來！」
劉翠花在門外尖叫。
「你不是有錢嗎？你不是**嗎？怎么當起縮頭烏龜了？」
**用腳踹著我的防盜門，發出砰砰的巨響。
「大家快看啊！就是這個女人！把我們往死里逼！」
「今天她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夫妻倆就死在她家門口！」
他們身后的人群越聚越多，鄰居們紛紛打開門，對著我家的方向指指點點。
我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被無數雙眼睛圍觀、審判。
臟水、謾罵、威脅、事業危機、社會性死亡……
這一切，僅僅因為我要求賠償一件被損壞的衣服。
我報了警。
半個小時后，兩個**才姍姍來遲。
他們看了一眼門外鬧哄哄的人群，又看了看我，臉上帶著明顯的敷衍和不耐。
「怎么回事啊？鄰里**，鬧這么大干嘛？」
**立刻撲了上去，鼻涕一把淚一把。
「**同志，你們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這個女人，就是網上的那個黑心房東！她要**我們啊！」
**顯然是看過視頻的。
他對我的態度，瞬間變得鄙夷。
「行了，我們知道了。」
他轉向我，公事公辦的口氣。
「這位女士，現在**對你很不利。」
「你看這樣行不行，你給他們道個歉，房租的事再商量商量，大家各退一步，把事情解決了。」
「畢竟，人家做點小生意也不容易。」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他們把我價值三萬的衣服洗壞，用臟水潑我，在網上造謠網暴我，帶人堵我的家門，對我進行人身威脅。」
「你現在讓我，給他們道歉？」
**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件衣服而已，至于嗎？」
「人家也說了，不是故意的。你一個當房子的，就不能大度一點？」
「非要鬧到法庭上，對你有什么好處？」
何其可笑。
在他們眼里，我是強者，是既得利益者。
所以，我受到的所有傷害，都是活該。
我的所有合理訴求，都是斤斤計較。
我深吸一口氣，胸口那股被壓抑的火，終于燒到了頂點。
「好。」
我說。
「我明白了。」
我當著**的面，關上了門。
隔著厚重的門板，我還能聽到劉翠花的叫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