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為了給弟弟湊彩禮，把我賣給了喪葬街的瘋老頭。
新婚夜，老頭沒進屋，屋里卻多了一個渾身濕透的“男人”。
他遞給我一張冥鈔，求我幫他找回丟了的“頭”。
我掐指一算，他的頭竟然就埋在我家門前的柳樹下。
“小姑娘，別亂看，看了會沒命的。”鄰居王奶奶在窗外陰森森地笑。
我反手甩出一張引魂符：“奶奶，您那沒影子的孫子，該回家吃香火了。”
1 引魂符燃水鬼跪求
引魂符貼在窗戶上，瞬間燃起幽綠的火光。
窗外的王奶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那張布滿褶子的臉瞬間扭曲，像是被無形的手撕扯。
“我的乖孫……”
她凄厲地喊著，轉身就跑，腳步踉蹌，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院子里隨即響起一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啃食骨頭。
我沒理會，轉身看向屋里那個“男人”。
他沒有頭，脖腔處空蕩蕩的，還在往下滴著渾濁的水，水里混著爛泥和水草。
他感應到我的目光，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那張一億面額的冥鈔，被他恭敬地舉過頭頂。
冥鈔上，一滴鮮血突兀地滲出，迅速化開，變成一行歪歪扭扭的血字：老師求你，幫我回家。
老師？
我閉上眼，屬于這具身體的記憶碎片涌入腦海。
原主叫林熙，而眼前這個無頭水鬼，是鎮上失蹤了半年的中學老師，姓張。
張老師曾是唯一一個對原主好的人，勸我媽讓她繼續上學。
記憶里，我媽劉翠花一煙袋鍋子就敲在原主的頭上。
“讀什么書？丫頭片子讀書有什么用！還不是要嫁人！”
溫熱的血流下來，糊住了原主的眼睛，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紅色。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不屬于我的滔天恨意。
我是林熙，但也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林熙了。
我本是玄學宗師，渡劫失敗，一縷殘魂竟被牽引到了這個剛被親媽推下水淹死的女孩身上。
我檢查了一下這具身體，胸口處有一片清晰的淤青，正是被手掌猛推留下的痕跡。
好一個“為了你好”的親媽。
“進了沈家的門，林家的債就得血來償。”
門外，傳來瘋老頭沈老沙啞的咳嗽聲，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我沒應聲，目光掃過這間扎紙店。
墻角立著的幾個紙人，畫著滑稽的腮紅，嘴角咧到耳根。
此刻，它們的眼珠子卻在微微轉動，齊刷刷地盯著我，透著一股極度的恐懼。
它們在怕我。
怕我這個剛死過一次的人身上的陰氣。
窗外，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閃而過。
是我那個寶貝弟弟，林寶。
他正倚在墻角，借著手機光，貪婪地數著一疊厚厚的鈔票。
那是賣掉我換來的錢。
記憶再次翻涌。
原主小時候養過一只流浪狗，林寶覺得好玩，把狗按在水缸里活活溺死。
他還不夠，逼著原主跪在水缸前，逼她喝那缸水。
“姐，你不是喜歡它嗎？那你下去陪它啊！”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這具身體里殘留的怨氣，幾乎要沖破天靈蓋。
我再次看向眼前的無頭鬼。
他的頭，就在我家門前那棵柳樹下。
柳樹至陰，埋**在下，再用女人的頭發指甲做引，這是在布“借命陣”。
他們不是賣我，他們是要我的命。
我冷笑一聲。
既然你們想要我的命，那我就先送你們一份大禮。
2 柳下掘尸索命真相
我提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鐵鍬，回到了林家老宅。
正是深夜，院子里靜悄悄的。
我徑直走到門前那棵老柳樹下，舉起鐵鍬就挖。
泥土翻飛，很快，一股惡臭就彌漫開來。
“哪個天殺的！大半夜不睡覺作什么死！”
堂屋的燈“啪”地亮了，我媽劉翠花穿著睡衣沖了出來。
當她看清是我時，臉色瞬間變得比鬼還難看。
“林熙？你這個喪門星！大喜的日子你跑回來干什么！晦氣！”
她沖過來想搶我的鐵鍬。
我側身躲過，繼續往下挖。
“砰”的一聲悶響，鐵鍬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物。
“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女！”
我爸林大山也沖了出來，手里拎著一根手臂粗的扁擔，兜頭就朝我背上砸來。
要是原主，這一扁擔下去，不死也得殘。
但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