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曼心疼地抱著她。
“婉婉不哭，媽再給你買十件。”
林婉抬起通紅的眼睛，惡狠狠地指向我。
“是她！一定是她干的！她嫉妒我！”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巴掌就重重地扇在我臉上。
“啪！”
林振德甩了甩手，眼神陰鷙。
“你這個孽障！剛回來就惹是生非！”
我被打得偏過頭，臉頰**辣地疼。
蘇曼也冷下臉。
“跪下！給你姐姐道歉！”
林婉嘴角勾起得意的笑，一腳踹在我膝彎。
我腿一軟，直直跪了下去。
膝蓋下，是剛剛被林婉“不小心”打碎的古董花瓶，鋒利的碎瓷片瞬間刺入皮肉。
劇痛傳來。
我卻沒吭聲。
因為在我跪下的瞬間，我聽到了瓷片下傳來的、更痛苦的哀鳴。
“放我出去……我好冷……”
“他們把我埋在了地板下……”
那是被他們**的家仆的冤魂。
林振德見我一聲不吭，更加憤怒。
“給我跪在這里反省！沒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說完，他拉著蘇曼和林婉，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上樓去了。
我跪在碎瓷片上，鮮血慢慢滲出，染紅了地面。
我沒有去聽那些冤魂的哭訴。
時候未到。
過了一會兒，林婉從樓上下來，經過我身邊時，她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看到了嗎？在這個家，你連條狗都不如。”
她說完，得意地走進了旁邊的衣帽間。
我透過門縫，看到她脫下了身上的裙子。
她轉過身。
那背上，根本不是少女光潔的肌膚。
而是一整張布滿皺紋和老年斑的蒼老皮膚，上面還有幾道猙獰的、用粗糙針線縫合的痕跡。
她正在進行一場“換皮”游戲。
就在這時，她猛地回頭，視線與我撞個正著。
她發現了！
林婉的臉上瞬間露出獰笑，她從旁邊的桌上拿起一把裁布用的剪刀，朝我走來。
“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這雙眼睛，就別要了！”
她舉起剪刀，就要朝我的眼皮刺來。
我指尖微動。
一道誰也看不見的匿蹤符瞬間打出，貼在了她面前的空氣里。
林婉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整個人“砰”地一聲向后彈去。
她身后的巨大穿衣鏡，被她撞得粉碎。
“嘩啦——”
鏡子碎裂的瞬間，無數黑氣從中涌出。
那是被封印在鏡子里的殘魂，此刻找到了宣泄口，瘋狂地朝著離得最近的林婉撕咬而去。
“啊！滾開！滾開！”
林婉發瘋似的揮舞著手臂，身上漂亮的裙子被撕扯得破破爛爛。
蘇曼聽到動靜，立刻沖了下來。
她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不知從哪兒端來一盆黑狗血，猛地潑向那些殘魂。
“滋啦——”
黑氣被灼燒，發出刺耳的尖嘯，不甘地退回了破碎的鏡子里。
蘇曼扶起驚魂未定的林婉，然后，她轉過頭，看向角落里“瑟瑟發抖”的我。
那眼神，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林振德也趕了下來，看到一片狼藉，怒不可遏。
“反了你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頭發，將我拖進樓梯下的雜物間。
“給我在這里待著！好好想想自己錯哪兒了！”
雜物間里堆滿了廢棄物，陰暗潮濕，角落里還有毒蛇和蜈蚣在爬行。
門被鎖上，我被徹底關進了黑暗。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這點小把戲，還不夠看。
我咬破指尖，以血為引，在冰冷的墻壁上，迅速畫下一道引雷符。
既然他們這么喜歡玩。
那我就陪他們玩大一點。
符成。
整棟別墅開始輕微地，卻又無法忽視地，震顫起來。
3 醫院里的縫合怪
別墅的震顫很快平息，但蘇曼看我的眼神，卻越來越不對勁。
我發現，這棟別墅里到處都安裝了*****。
客廳、走廊、我的地下室，甚至……浴室。
他們像觀察籠子里的老鼠一樣，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我找了個機會，用從李嫂那里“借”來的手機，輕易黑進了他們的監控系統。
屏幕上，幾十個分割的畫面同時亮起。
我看到了。
客廳里，林振德正在看報紙。
廚房里，蘇曼正在指揮傭人準備下午茶。
花園里，林婉正在修剪玫瑰。
一切看起來都那么正常。
除了……
監控畫面里的他們，全都沒有臉。
那是一張張血肉模糊的平面，五官的位置只有三個黑洞，身體的邊緣還在不斷掉落著肉渣和干枯的皮屑。
他們是三具正在腐爛的干尸。
原來如此。
他們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所以才急著把我找回來。
不是換心。
是換掉這一整具腐朽的皮囊。
下午，一輛黑色的車停在門口。
蘇曼拉著我上了車。
“熙熙，你姐姐身體不好，你也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我們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