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加班回到家，我口渴倒水時，順手給茶幾上那盆快**的廉價多肉澆了半杯水。
就是這不起眼的半杯水，讓剛洗完澡的陸澤徹底陷入了癲狂。
他猛地奪過我手里的玻璃杯狠狠砸向墻角，碎玻璃瞬間劃破了我的小腿。
「你憑什么碰她留下的東西？你知不知道這半杯水會徹底爛根！」
「我天天在外面伺候客戶裝孫子已經夠累了，你連一盆植物都要用來惡心我？」
「你仗著工資比我高就在家里耀武揚威，你這種冷血的女人簡直讓我惡心到吐！」
他紅著眼眶聲淚俱下，字字句句都在用創業的艱辛對我進行最**的道德審判。
看著腿上涌出的鮮血，我沒有像往常這三年一樣跪在地上流淚哄他。
我只是平靜地從包里掏出早已擬好的離婚協議書，以及他公司明天就會面臨斷貸破產的**凍結令。
「既然你這么累，那這輩子都不用再累了。」
1.
陸澤的哭訴聲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我手里的兩份文件。
一份是離婚協議書。
另一份，是他賭上全部身家性命的“飛馳科技”的資產凍結通知。
「沈瑜，你什么意思？」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把文件扔在茶幾上，那盆多肉的旁邊。
「意思就是，離婚，以及，你的公司明天早上九點會接到銀行的催貸電話。」
「所有授信額度清零，三日內不還清全部貸款，將進入破產清算流程。」
我陳述著事實。
小腿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蜿蜒的紅色液體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很疼。
但比不上三年前，我爸手術室外，我跪著求他留下，他卻要去機場接一個女人的那個夜晚。
陸澤的臉色從漲紅瞬間變得慘白。
他沒有看我腿上的傷，而是瘋了一樣撲過去，拿起那份凍結令。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砸碎他最后的尊嚴。
「不可能！你騙我！」
「你一個做銷售的，怎么可能有這種能耐？這是假的！你偽造的！」
他把文件揉成一團，狠狠砸向我的臉。
紙團砸在我的額頭上，不疼。
我看著他。
「陸澤，你是不是忘了，給你公司做貸款擔保的那家鼎信投資，法人是誰。」
陸澤愣住了。
他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鼎信投資，那是我們結婚第二年，我用我全部的積蓄和年終獎注冊的一家公司。
當時他說創業需要一筆備用金，以應對不時之需。
他說用我的名義注冊，這樣他更有奮斗的動力，要把公司做大，讓我當一個真正的老板娘。
我信了。
這三年來，我用這家公司的名義，為他的公司做了三次貸款擔保，總金額超過一千萬。
他以為那是他創業能力的證明。
他不知道，那只是我愛他時，愿意為他兜底的證明。
現在，我不愛了。
「你……」
他指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這個毒婦！」
他終于擠出幾個字。
我沒理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私人醫生的電話。
「張醫生，我的腿被玻璃劃傷了，麻煩你來一趟星海公館。」
電話那頭傳來沉穩的男聲。
「好的沈總，我馬上出發，您先用干凈的毛巾按壓止血。」
我平靜地掛斷電話。
然后，我當著陸澤的面，走進臥室，拿出行李箱。
開始收拾我的東西。
衣帽間里，一半是我的，一半是他的。
我只拿走屬于我的。
那些他送的，我一件都沒碰。
其實也沒幾件，三年來，他送我的禮物屈指可數。
一個包，一條絲巾，都是在我幫他談下大客戶之后，他作為“獎勵”給我的。
陸澤像一尊雕塑，僵在客廳。
直到我拖著行李箱出來，他才如夢初醒。
「沈瑜，你不能走！」
他沖過來，張開雙臂攔在我面前。
「我們談談，我們好好談談！」
「你想要什么？我改！我全都改！我不該發脾氣，我不該砸杯子！」
「那盆多肉我扔了！我現在就扔了它！」
他說著，真的轉身要去拿那盆廉價的多肉。
我冷冷地開口。
「不必了。」
「那是她留下的東西，你應該好好珍藏。」
「畢竟，你就是為了這盆花，才毀了你的一切。」
我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他的心臟。
他渾身一震，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