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
我繞過他，走向門口。
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后傳來他嘶吼的聲音。
「沈瑜！你是不是早就想這么干了！」
「你是不是早就盼著我死！」
「這三年你都是在演戲嗎？你對我所有的好，都是為了今天把我踩在腳下？」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陸澤，三年前我爸搶救，我給你打了三十七個電話，你沒接。」
「后來我才知道，你去機場接回國的蘇晴了。」
「一年前我簽下公司最大訂單，闌尾炎穿孔被送進醫院，給你打電話，你說你在陪客戶。」
「后來我才知道，是蘇晴的狗丟了，你陪她找了一整夜。」
「今天，我加班到凌晨兩點，給你澆了半杯水，你為了她留下的一盆破植物，砸傷了我。」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我不是在演戲。」
「我只是，死心了。」
門外傳來電梯到達的聲音。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是陸澤徹底崩潰的哭嚎。
2.
私人醫生姓張，動作很利落。
清創，消毒，縫合，包扎。
整個過程，我沒吭一聲。
「沈總，傷口有點深，最近注意不要沾水，避免發炎。」
張醫生一邊收拾醫藥箱一邊叮囑。
「五一假期最好不要外出走動，多休息。」
我點頭。
「謝謝你，張醫生。」
「費用我會讓助理轉給你。」
張醫生離開后，空曠的酒店套房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這是我名下的一處長租酒店式公寓，平時用來招待客戶，今天倒是成了我的避難所。
手機在靜音狀態下瘋狂閃爍。
不用看也知道是陸澤。
我滑開屏幕，幾十個未接來電，上百條微信消息。
內容從癲狂的咒罵，到卑微的乞求，再到混亂的追憶。
「沈瑜你這個**，你毀了我！」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你忘了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了嗎？你說要陪我一起把公司做成世界五百強。」
「求求你，接我電話。」
我面無表情地看完，選擇了全部刪除，然后拉黑。
這個五一，本該是我們計劃了三年的第一次長途旅行。
去冰島看極光。
機票和酒店都是我提前半年訂好的。
現在看來，用不上了。
我點開航空公司的APP，準備取消機票。
指尖在屏幕上劃過，一張三年前的照片彈了出來。
是手機云盤的“當年今日”推送。
照片里，我和陸澤站在一間毛坯辦公室里。
他意氣風發地摟著我的肩膀，指著窗外。
「老婆，你看，未來，這里的一切都會是我們的！」
那時的他，眼里有光。
那時的我，信以為真。
我以為我們是堅不可摧的**情誼。
我以為他是我最堅實的后盾。
可我忘了，人的心是會變的。
或者說，他從來就沒變過，只是我被愛情蒙蔽了雙眼。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新的短信。
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
「沈瑜，我是陸澤的媽媽，你把阿澤怎么了？他剛才哭著給我打電話，說公司要破產了，你還要跟他離婚。你這個女人心怎么這么狠？阿澤創業多不容易，你不幫他也就算了，怎么還在背后捅刀子？我們陸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這么個喪門星！」
我看著短信，扯了扯嘴角。
又來了。
這三年來，每次我和陸澤有矛盾，**媽總會第一時間跳出來，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我。
她把陸澤所有的失敗都歸咎于我。
公司業績下滑，是我克夫。
陸澤應酬喝多了，是我沒有照顧好他。
現在，陸澤的公司要完了，我又成了喪門星。
我沒有回復，直接將這個號碼也拉入了黑名單。
安靜了不到十分鐘，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里看出去，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站在門外。
我的親弟弟，沈浩。
他穿著一身名牌，頭發梳得油光锃亮，臉上是焦急又帶著一絲不耐煩的神情。
我沒有開門。
「姐！我知道你在里面！你開門啊！」
沈浩在外面用力拍打著房門。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真要跟**離婚？他公司破產了，你那輛保時捷誰給你供？我下個月的信用卡誰給我還？」
「**多好的人啊，就是壓力大了點，脾氣爆了點，你忍忍不就過去了嗎？」
「你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