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至少，他讓自己看起來是。
他望著我，目光里帶著幾分悲憫，幾分沉重，還帶著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像是審視，又像是惋惜。仿佛他在看一件精美的瓷器，明知它注定要被摔碎，先提前替它傷心一場。那目光落在我身上，沉甸甸的，壓得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挺直脊背，想要配得上這份“悲憫”。
他開口時，聲音清朗，不急不緩，字字句句都像是從肺腑里掏出來的，懇切得不容置疑。
他說，商王昏庸。
他說，寵信奸佞，天下動蕩。
他說，苛捐雜稅繁重，百姓流離失所，路邊常有**，野狗吃人吃紅了眼，拖著半截尸身在大街上走，無人收殮，無人過問。
他說，朝堂上下人人自危。
他說，大商氣數已盡。
他說這話時，目光望向遠處，像是在看一個他篤定會到來的未來。那語氣平淡極了，平淡到不像是在陳述一個觀點，而是在宣讀一個早已注定的結局。
然后，他轉過頭，重新望向我。
他說，唯有以女子之身入宮，魅惑君上，亂其朝政，離散人心，方能早日結束這亂世，救蒼生于水火。
他說得冠冕堂皇，說得義正辭嚴，仿佛我入宮，不是去做一枚任人擺布的棋子，不是去當一個以身飼虎的誘餌，不是去把自己的一生、清白、名聲、死后哀榮，全都押上一場勝算渺茫的賭局——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