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陷阱，并為我爭取最大利益的律師。
這個發信人，精準地捕捉到了我的需求。
他怎么知道我的談判？
是周華海派來試探我虛實的？
還是公司里有其他人想借我的手，扳倒周華海？
或者，是第三方，想在這66億的項目里分一杯羹？
無數種可能在我腦中閃過。
最終，我決定賭一把。
富貴險中求。
我回了條短信：“明天上午八點，同一家咖啡館。”
比我和周華海約定的時間，早兩個小時。
如果他是朋友，我們有充足的時間溝通。
如果他是敵人，我也有足夠的時間抽身離開。
對方很快回復，只有一個字。
“好。”
第二天，我特意提前半小時到了咖啡館。
選了一個靠窗，又能觀察到整個入口的位置。
八點整。
一個男人推門而入。
他很高，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領口微開，顯得沒那么刻板。
看起來很年輕，大概二十七八歲，但眼神卻異常銳利沉穩。
他環視一周，目光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然后，徑直朝我走來。
“林小姐，你好。”他在我對面坐下，聲音干凈利落，“我叫顧晏。”
他遞過來一張名片。
頭銜很簡單：顧晏，律師。
沒有律所，只有一個電話和郵箱。
“顧律師。”我點點頭，“你怎么知道我？”
“我有個朋友，在你的前公司工作。”顧晏直視著我的眼睛，“他很欣賞你的才華，也對王浩的所作所為，非常不齒。”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公司那么大，總有幾個清醒的人。
“你為什么想幫我？”我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第一，我討厭仗勢欺人。”顧晏的指尖在桌上輕點，“第二，這是一樁很有趣的案子，我很感興趣。”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我也是個商人。我幫你贏得你應得的，然后收取我應得的報酬。我們是合作關系，不是做慈善。”
他的坦誠，讓我多了幾分信任。
“你想要多少？”
“你最終收益的10%。”他報出一個數字。
不低，但如果他真有那個能力，我愿意付。
“我怎么確定，你值這個價？”我身體微微前傾，盯著他。
顧晏笑了。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這是我昨晚為你草擬的談判要點和合同框架，你可以先看看。”
我翻開文件。
只看了第一頁，我的瞳孔就微微收縮。
他不僅把我昨天提出的“成立工作室，簽訂技術服務合同”的想法，細化成了完整、嚴謹的法律條款。
更在我的基礎上，提出了幾個我完全沒想到的，卻更加致命的要求。
比如，他建議我要求獲得項目未來衍生產品開發的優先權和收益分成。
再比如，他設計了一個“技術托管”條款，即便項目完成，核心算法的最終解釋權和控制權，依然牢牢掌握在我自己手里。
最狠的是，他建議我在合同里加入一條“排他協議”：
周華海的公司，在合同期內，不得研發或與第三方合作研發任何與我技術類似的競品。
這等于直接掐死了周華海想“偷師”或“另起爐灶”的所有后路。
每一條，都精準地打在周華海這種資本家的七寸上。
“怎么樣？”顧晏端起服務員剛送來的咖啡，從容地喝了一口。
“你贏了。”我合上文件，看著他，“我聘用你。”
“明智的選擇。”
我們花了接下來一個多小時，敲定了所有談判細節。
顧晏的思維縝密得可怕，他預判了周華海的法務可能會提出的各種刁難，并為我準備好了應對的話術。
九點五十分，我們準備就緒。
顧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走吧，去見見你的前老板。”
我們并肩走出咖啡館，走向約定好的那家咖啡館。
剛到門口，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我看到周華海已經到了。
他坐在一個卡座里，臉色陰沉。
而他的身邊和對面，坐著整整四個人。
三男一女，都穿著正裝，面前放著筆記本電腦和文件。
那是周華海的法務天團，也是他最鋒利的刀。
05
我和顧晏推門而入。
周華海和他的法務團隊，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看到我身邊的顧晏時，周華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