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明顯皺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到，我居然還帶了律師來。
“林晚，你這是什么意思？”周華海的語氣帶著不悅。
“周總誤會了。”我微微一笑，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這位是我的合作伙伴，顧晏。我們今天來，是想和您談談我們兩家公司未來的合作。”
我特意在“兩家公司”和“合作”上加了重音。
周華海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身旁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開了口，他是法務部的負責人，姓趙。
“林小姐，我想你可能對情況有些誤解。”趙律師推了推眼鏡，語氣傲慢，“你利用公司資源研發的技術，所有權歸公司所有。你私自扣留解密密鑰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商業脅迫，我們可以隨時**你。”
一上來，就想給我扣個大**。
我還沒說話，顧晏就笑了。
他將自己的公文包放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趙律師是吧？”顧晏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去。
“首先，請你拿出林小姐利用‘公司資源’進行核心算法研發的證據。”
“據我所知，林小姐所有關鍵性的研究，都是在她的私人電腦上，利用業余時間完成的。”
“公司，只是提供了一個辦公地點和一臺用來收發郵件的電腦而已。”
趙律師的臉色一僵。
“其次，”顧晏繼續說，“林小姐已經將所有項目數據，完整地留在了公司服務器。”
“她沒有帶走任何屬于公司的資產。至于密鑰，那是她個人智力勞動的產物，受知識產權法保護。”
“你用‘商業脅迫’這個詞，屬于誹謗。我的當事人，保留追究你法律責任的**。”
顧晏一番話，直接把對方的攻勢全部打了回去。
周華海的法務天團，一時竟無人能接話。
氣氛有些凝固。
還是周華海打破了沉默。
“好了。”他擺擺手，示意趙律師閉嘴，“林晚，我們還是談談你的條件吧。我說了，條件你開。”
他把“你”字咬得很重，顯然是在提醒我，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不要讓律師插嘴。
我看了顧晏一眼，他給了我一個鼓勵的眼神。
我清了清嗓子，按照我們商量好的方案，開口說道：“我的條件很簡單。第一，我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以技術顧問的身份和貴公司合作。”
周華海點點頭，這在他意料之中。
“第二，我不拿薪水，我要這個項目未來五年凈利潤的15%作為技術授權費。”
“什么？”周華海猛地坐直了身體，他身后的法務們也個個面露驚駭。
“百分之十五？”趙律師失聲叫道，“你怎么不去搶？這不可能！”
“沒什么不可能的。”我平靜地看著周華海，“沒有我的技術，這個項目的凈利潤是零。我拿15%，公司還能剩下85%。這筆賬，周總應該比我算得清楚。”
周華海死死地盯著我，眼神像要噴出火來。
他沒想到，昨天還是一只任他拿捏的小白兔，今天就變成了敢和他分蛋糕的狼。
“還有第三點。”我沒有理會他的怒火，繼續拋出我的**，“我的核心算法，只授權給貴公司在這個項目中使用。所有權，永遠在我自己手里。并且，我需要一份排他協議，合同期內，貴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研發或投資與我技術類似的競品。”
如果說15%的分成是割肉，那這條排他協議，就是直接在他脖子上套了一根繩索。
這根繩索的另一頭，握在我手里。
“林晚！”周華海終于忍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不要得寸進尺！”
咖啡館里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我卻依舊坐著，穩如泰山。
“周總，這不是得寸進尺，這是我應得的。”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懼，“技術，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我不會再把它，交到任何一個隨時可能背叛我的人手里。”
我的話，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周華海的臉上。
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我說的是事實。
是他們，先背叛我的。
06
咖啡館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華海和他的法務天團，都死死地盯著我。
他們的眼神里，有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