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處宅子前后三進，住著一個女人和四五個下人，平日大門緊閉，偶爾半夜會有馬車進出。
第三，我找了一個老借口，稱要替女兒們置辦些添秋的衣料，趁著出門的機會，往城郊的方向多繞了一程。
我見到了那個女人。
她從宅子側門出來，披著件水藍色的披風，側臉對著我。
我在馬車里，隔著簾子看了她片刻。
七分像。
鼻梁、下巴，眉毛的弧度，和我照鏡子時看見的自己，七分像。
可她不是我。
她是下一個棋子，早就擺好了的，就等著隨時換上場。
我放下簾子，讓車夫往回走。
心里那根弦，繃得要斷了。
第九章
衛長宴突然提出，要帶我去城郊的莊子里散幾天心，說是讓我休養身體。
我笑著答應了。
"正好，珠珠和玉玉也悶了好久，帶她們一起去？"
"帶著孩子不方便，"他搖了搖頭，"讓乳母看著就好，我們兩個清凈幾天。"
我停了一下。
"也好。"
莊子，城郊，我單獨和他去，孩子留在府里。
我從未在他臉上看出過破綻，他的笑永遠都是那么干凈，連眼尾的細紋都是溫柔的。
可我知道，這趟城郊之行，是為了什么。
要么是想趁機試探我，要么，就是已經決定了什么，找一個遠離京城、無人知曉的地方來處置。
莊子之行定在三天后。
我只有三天。
當天晚上，等他睡熟，我輕手輕腳地起身，去書房取了書架背后的那把鑰匙。
后院庫房的鎖我試了七八把才配出一把能用的，這是我這個月里偷偷花了大力氣辦成的事。
我回到臥房，在黑暗里把一切安排在腦子里走了一遍，最后閉上眼睛。
沒有再睡著。
第十章
動手那晚，是城郊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