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會直接崩潰。第三——”
賀磊打斷了我。
“顧工，你剛來第一天，可能還不太了解我們的業務場景。有些設計上的取舍是有原因的?！?br>“什么原因？”
“我們追求的是快速迭代，不是學術上的完美?！?br>“快速迭代的前提是底座穩。你們現在的底座像篩子一樣，用戶量過五萬就會卡死?！?br>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賀磊臉上的笑意收了。
“顧工，我做這個系統兩年了——”
“所以兩年了，用戶量還沒過五萬?！?br>一個年輕程序員在后排沒忍住笑了一聲。
賀磊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姜念靠在椅子上，一直沒說話。
直到賀磊準備反駁，她才開口。
“賀磊，讓他說完?！?br>賀磊閉了嘴。
我把六個問題全部講完，附上了重構方案和時間表。
整個技術部十二個人，全程沒有人再插嘴。
會后，姜念叫我去她辦公室。
“你剛才說的第五個問題，緩存穿透，是不是去年藍圖科技那個事故的同一種？”
“類似，但更隱蔽。藍圖那次是被外部攻擊觸發的，你們這個是代碼本身的邏輯漏洞。不需要外部攻擊，自己用著用著就會出問題。”
姜念在筆記本上記了一行字。
“賀磊那邊你怎么處理？”
“我不處理。他要是愿意配合就配合，不愿意配合我也能做。”
“他不會愿意配合的?！?br>“我知道?！?br>姜念看了我一眼。
“你倒是一點都不怕得罪人。”
“怕得罪人的人干不了架構師?！?br>她沒再說什么，揮手讓我出去。
回到工位，賀磊已經不在了。
他旁邊的程序員小聲跟我說：“賀哥去找姜總了。”
我打開電腦，開始搭新框架。
管他找誰。
下午兩點，方晟給我發了條消息。
“大新聞，瀚宇科技的系統昨天又崩了一次，這次是客戶端數據泄露，嘉和資本直接發了律師函。沈清晚被董事會叫去約談了?！?br>我看了一眼，沒回。
方晟又發了一條。
“還有個事，鼎新集團的王總公開說了一句話——合作是沖著顧行舟來的，不是沖著瀚宇科技。這話在濱城科技圈傳開了。你猜沈清晚什么反應？”
我打了兩個字：“不猜?！?br>方晟發了個嘆氣的表情包，沒再說了。
下班的時候賀磊從姜念辦公室出來，臉色不太好看。
他經過我工位的時候停了一下。
“顧工，有時間聊聊？”
“有什么說什么?！?br>“你方案里說要推翻我兩年的架構全部重來——”
“不是推翻你，是推翻爛代碼。代碼不長臉，誰寫的都一樣。”
賀磊的表情僵了一下。
旁邊幾個程序員低著頭假裝在看屏幕。
“行，那你做吧?！?br>他轉身走了。
我繼續寫代碼。
屏幕右下角彈出一封郵件提醒。
發件人是瀚宇科技的CEO周遠。
標題——“顧先生，我想和您私下談談?！?br> 前妻的威脅短信
我沒有回周遠的郵件。
倒不是因為記恨，而是沒興趣。
瀚宇科技是周遠一手創辦的，沈清晚是他親手提拔的。我在瀚宇做了一年的隱形人，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選擇裝看不見，那就別怪我走得干凈。
但周遠顯然不打算這么輕易放棄。
第二封郵件在當天晚上到的，語氣比第一封懇切不少。
“顧先生，瀚宇目前遇到了一些技術和客戶層面的困難，我知道很多問題的根源在于對您的不公正。我真誠地希望能當面和您談一談，不管結果如何，至少讓我把該說的話說了?！?br>我依然沒回。
第三天，周遠直接打給了方晟。
方晟在電話里把這事告訴我的時候語氣很微妙。
“老周說他愿意飛來深城當面見你。你見不見？”
“不見?！?br>“他說可以給你技術顧問的合同，年費一百萬，每月遠程指導兩次就行?！?br>“不簽。”
“他還說——”方晟停了一下，“沈清晚已經被停了總監職務，暫時改為項目主管。董事會正在追查過去一年的業績歸屬問題?！?br>這倒是個新消息。
但也僅此而已。
“老方，幫我回他一句話——我跟瀚宇科技沒有任何合同關系，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以后也不會有。”
方晟沉默了兩秒。
“行，我轉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