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興趣。”
杜熹微瞪著他：“狐貍精的名聲可不好，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玄燼沉默了，他的名聲，在人間確實被一些亂七八糟的話本子糟蹋得不成樣子，他堂堂萬年玄狐，統領一方，居然在人類的口口相傳中變成了專門引誘良家婦女的登徒子，這讓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疲憊。
“成交。”他說，聲音里帶著些許生無可戀的味道。
于是，杜熹微和一只活了一千多年的狐貍精，簽訂了口頭同居協議，有效期三個月，雙方互不侵犯，和平共處。
2 同居協議初定
當天晚上，杜熹微抱著自己的枕頭和被子，認認真真地檢查了臥室的鎖，確認反鎖了至少三遍后才縮進被窩里，玄燼在客廳的沙發上，屈膝坐著，修長的身形在一室黑暗中只余一個隱約的輪廓。
他閉著眼睛，胸口那道傷口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熒光，像是一條發光的裂縫，杜熹微從門縫里偷偷看了一眼，又飛快地縮回了頭，她想，這大概是她這輩子最離譜的一天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鬧鐘響了，杜熹微頂著重重的黑眼圈走出臥室，發現客廳的沙發上鋪了一層像是月光凝結成的薄霜，但玄燼不在那里。
她愣了兩秒，下意識地四處看了看，然后聽見廚房里傳來細微的聲響，她走過去，差點撞上從廚房里端著一碗熱粥出來的玄燼。
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白色中衣外罩了一件青灰色的外袍，長發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臉頰兩側，整個人像是從古畫里走出來的，跟這個充滿了過期泡面和外賣盒的廚房格格不入。
“你還會做飯？”杜熹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活了一千多年，難道我還要靠別人養活？”玄燼將那碗粥放在桌上，轉身又回了廚房，聲音淡淡地飄過來，“你快要遲到了。”
杜熹微看了一眼手機，六點四十五，她平時這個點還在跟鬧鐘搏斗，哪里需要趕時間，但她的身體很誠實地坐到了餐桌前，粥是用小米熬的，金黃透亮，上面飄著幾顆枸杞，聞起來有一股很淡的藥香。
她嘗了一口，整個人都愣住了，這輩子沒喝過這么好喝的粥，不是夸張，是真的這輩子沒喝過這么好喝的粥，那種溫潤的口感從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里，像是有一股暖流在身體里緩緩流淌。
“你是妖怪，你做的東西我吃了不會出事吧？”杜熹微忽然警覺地抬起頭。
玄燼靠在廚房門框上，雙手抱胸，聞言挑了挑眉：“要出事的話，昨天我就已經把你吃了，還用等到今天？”
杜熹微覺得這話聽著怪怪的，但說不上哪里怪，于是低下頭繼續喝粥，一碗粥很快就見了底，她甚至有一種想要舔碗的沖動，硬生生忍住了。
上班的路上她一直在想，這個狐貍精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他做飯好吃，長得好看，說話不太客氣但也沒有惡意，唯一的缺點就是太不真實了，像是夢里才會出現的人物。
到了公司，一切都恢復了正常而令人窒息的樣子，主管馬姐照例在晨會上批評了她做的表格，說她連表格都做不好，不如趁早回家種地去，杜熹微小聲說了句對不起，然后被安排去給整個部門買咖啡。
她提著八杯咖啡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正好撞見隔壁工位的小林在跟別人說她的八卦：“杜熹微啊，就那個，特別會來事兒的，上周主動給馬姐取快遞，結果快遞搞丟了，笑死。”
杜熹微假裝沒有聽見，把咖啡一杯一杯地放在每個人的桌上，有一杯灑了一點出來，燙到了她的手指，她咬著嘴唇沒有出聲。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她累得連鞋都沒力氣脫，直接趴在玄關的鞋柜上，像一條被曬干了的咸魚。
客廳的燈亮著，玄燼盤腿坐在沙發上，面前懸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