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還剩四天。
第七章 婚儀前夕魂契易主
黃昏時分，下人來傳話。
"殿下，駙馬和少主請您去正廳用膳。"
我去了。
到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齊了。
沈憐星坐在正中，被眾人圍在中間。
母后在給她盛湯。
父皇在往她碗里夾菜。
裴暮寒細心地用帕子給她擦嘴角。
裴子衿蹲在一旁，殷勤地遞茶倒水。
見我進來，只有裴暮寒的動作微微一頓。
沈憐星的眼里閃過一絲得意，然后換上笑臉，沖我招了招手。
"姐姐，快來一起吃呀。"
我沒有看她的臉。
我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里戴著一串珠子。
很眼熟。
那是裴暮寒當年向我定情時，送出的魂契珠。
修羅族男子一生只凝練一顆魂契珠，贈予心愛之人，便是生死與共的誓言。
我記得那年在三生石前，裴暮寒把珠子放在我掌心，聲音鄭重。
"念卿，這顆魂契珠，是我的半條命。我把它交給你，此生此世，只護你一人。"
后來我把魂契珠戴在了裴子衿腕上，護他平安。
可現在，它出現在沈憐星的手上。
裴暮寒不可能沒看到。
也就是說，這是他們父子一起做的決定。
注意到我的視線，裴暮寒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么。
我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走到桌邊坐下。
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里。
沈憐星見我沒反應，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
"姐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都是我不好，不該耽誤你的生辰……"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彎腰，劇烈地咳了起來。
父皇和母后趕忙替她順背拍胸。
裴暮寒也要上前，可動了一下，又停住了。
他猶豫了一瞬，轉頭伸手想要握我的手。
我把手縮了回去。
"沒事。不過一個生辰，不在乎。"
這話既是說給沈憐星聽的，也是說給裴暮寒聽的。
母后聽到了，淡淡開口。
"不過一個生辰罷了。等四日后憐星和暮寒大婚過了，再給你補上就是。"
四日后？
我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然后笑了。
四日后，他們大婚。
四日后，我將徹底斷情絕愛，永駐枯榮淵。
還真是巧。
父皇也點頭。
"一切以**妹的身體為重。沈念卿，你是做姐姐的，要多擔待。"
又是這句話。
你是姐姐。
你虧欠她。
你該讓著她。
從小到大，無論對錯。
一旁的裴子衿正替沈憐星倒水，忽然抬頭說了一句。
"等大婚一過，是不是就該讓娘親把命火交出來了？"
滿桌的人都停了下來。
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嘴里的飯菜突然沒了味道，堵在喉嚨里吞不下去。
第八章 斷緣生換命之諾
我放下筷子。
父皇率先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一枚命火罷了。你是玄凰皇族，修煉個千把年，自然會重新凝聚。"
母后接話，語重心長的樣子。
"就是說嘛，失去命火，無非虛弱一陣子。到時候我讓人給你守著**，不會出事的。"
裴子衿嘟囔了一句。
"娘親就是借口多。"
我沒有理他們。
轉頭看向裴暮寒。
他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阿卿，我已經備好了許多珍稀靈藥。等換命之后，一定盡快幫你恢復。"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發熱。
"好。"
"我愿意為沈憐星換命。"
滿桌的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裴暮寒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揚。
沈憐星低下頭，適時地紅了眼。
"姐姐……"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下翻涌的情緒。
我是愿意換命。
可四日后，我喝完最后一碗枯榮泉水，就會前往枯榮淵，再也無法離開那里。
到時候他們想拉我回來做換命儀式，就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散席后，裴暮寒跟了過來。
我走在前面，沒有放慢腳步。
"阿卿。"
他追上來，走到我身邊。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不說話。
他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往下說。
"憐星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嫁人。父皇母后的意思是，讓我陪她走個過場。"
"她心思敏感，情緒一激動就容易犯病。所以我得配合她，做一場完整的婚儀。"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發誓守護我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