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人群里擠過來。
“許老師，資料帶齊了？”
許明枝點頭。
羅啟明把她領到一張折疊桌前。桌后坐著宋雪，市里專班工作人員，三十多歲，短發，白襯衣袖口挽到手肘。她面前摞著厚厚幾疊材料，每一頁都貼了便簽。
宋雪接過許明枝的資料，翻得很快，卻不敷衍。看到購房合同編號時，她在電腦里查了查，說：“你們家是 2019 年 5 月簽約，合同備案早。付款記錄顯示已付清。用途登記自住。基礎條件符合第一批核驗。”
許明枝的心像被一只手提起來。
宋雪繼續往下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周遠是你丈夫？”
“是。”
“他生前提交過一份資金異常線索，編號還在系統里。但當時附件缺失，后續沒有補全。這個不影響你們自住資格初審，不過如果要補充線索，需要重新提交原始材料。”
許明枝喉嚨發緊：“什么線索？”
宋雪抬頭看她，語氣放緩：“這里不方便展開。大概是項目預售資金監管賬戶、實際撥付和工程進度不匹配。你可以回去找找，他有沒有留下錄音、轉賬憑證、聊天記錄之類。”
羅啟明在旁邊嘆了口氣：“老周當年就咬這個。他說錢沒進工地，樓肯定起不來。我們那時候還勸他，別想太多，大公司不至于。”
許明枝沒說話。
她從板房出來，風吹得資料袋嘩嘩響。售樓部外墻上還殘著半張海報，男人西裝筆挺，笑容穩妥，下面印著一行字：恒城集團執行總裁魏成岳蒞臨錦瀾府，承諾品質交付。
海報被曬裂了，魏成岳的臉從鼻梁處裂開一道口子。
服務點外有個老**坐在馬路牙子上哭。她身邊的女兒一邊拍她的背，一邊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