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沉了下去。
潭底漆黑一片。
她的手指觸到一塊玄鐵,握緊,往上拽。
一息。五息。十息。二十息。
她沒有出來。
慕容昭站在潭邊,看著水面。
水面平靜,沒有動靜。
二十五息。
三十息。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三十五息。
水面炸開。
趙凝雪從潭底沖出來,落在巖石上,渾身覆滿冰霜,手里攥著兩塊玄鐵。
她把玄鐵舉過頭頂,喘著粗氣。
“師父……兩塊。”
慕容昭看了她一眼。
“十年,兩塊。”他說,“不算快。”
趙凝雪的心沉了一下。
“但也算沒白費。”
她的眼睛亮了。
慕容昭轉身往回走。
“明天開始,逆脈。”
趙凝雪愣在原地。
逆脈是什么?她不知道。
但她跟上了他的腳步。
那天晚上,趙凝雪躺在石屋里,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起白天的事。
慕容昭說“不算快”,她以為他在否定她。
可他又說“也不算白費”。
他的語氣還是很平淡,但她聽出了一點點——只有一點點——不一樣的東西。
她把被子蒙在頭上。
心跳得很快。
3 逆脈·三十年
逆脈行功的第一天,趙凝雪覺得自己會死。
慕容昭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心。
“從今天開始,靈力逆行。”
趙凝雪沒聽懂。
下一秒,她懂了。
一股靈力從后心涌入,卻不是順著經脈走,而是逆行。
劇痛從經脈深處炸開。
像有一把刀在刮她的經脈內壁,從里往外翻。每一寸經脈都在痙攣,每一滴血都在倒流。
她咬緊牙關,沒有叫。
可那疼痛太劇烈了,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忍著。”慕容昭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他的手掌還貼著她的后心,溫度透過衣服傳過來。
趙凝雪閉上眼睛,拼盡全力去感知那股逆行的靈力。
一周天。
她吐了一口血。
兩周天。
她又吐了一口血。
三周天。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經脈像要被撕裂一樣。
“夠了。”慕容昭收回手。
趙凝雪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血從嘴角淌下來,滴在石板上。
“每天逆行三個周天。”慕容昭站起來,“什么時候不**了,什么時候加量。”
他走了。
趙凝雪趴在地上,手指摳進石縫,指甲裂開了。
她沒有哭。
因為他說過,不許叫苦,不許求饒。
第一年,她每天都在**。
第五年,她吐得少了。
第十年,她不**了。
那天她很高興,跑去找慕容昭。
“師父,弟子不**了。”
慕容昭看了她一眼。
“那加量。每天六個周天。”
趙凝雪的笑容僵在臉上。
“怎么?不行?”慕容昭問。
她咬了咬牙。
“行。”
那天晚上,她吐了三次血。
但她沒有說。
第二十年,她能逆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