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我不簽！”
“那就**見?！?br>我轉身走了，沒有回頭。
車開出兩條街，手機響了。
劉美蘭的電話。
“林念，你是不是跟明遠說要離婚？”
消息傳得真快。
“是。”
“你給我聽清楚了，趙家不準離婚！你要是敢鬧，我讓你凈身出戶！”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媽，凈身出戶是我臺詞，不是你的。”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趙家三年，我沒拿過你家一分錢。房子是我的，車是我的，存款是我的。離了婚，凈身出戶的人是趙明遠?！?br>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你——你別以為你翅膀硬了！你一個月賺五千塊的打工妹，沒有我們趙家你算什么？”
“我算什么，你很快就知道?！?br>掛了。

五千塊的打工妹。
三年了，這是她給我貼的標簽。
我開著那輛破舊的大眾polo，拐進城東***的地下**。
停好車，換了一雙平底鞋，刷卡進入專屬電梯。
二十七樓，念珍坊。
周婷在門口等我。
“林總，有個事匯報一下?！?br>“說?！?br>“趙氏建材昨天簽了意向書之后，趙國強今天一早又打電話來，問能不能提前付款。說公司資金鏈緊張?！?br>“多緊張？”
“聽口氣，下個月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br>我走進辦公室，坐下。
趙氏建材的財務報表我看過，確實不樂觀。
趙國強的公司，是趙家唯一的經濟來源。
趙明遠在那廠里掛個副總的銜，月薪八千，干的是前臺的活。
趙雪掛個市場總監，月薪兩萬，基本就是每天拍拍照發發朋友圈。
這兩個人加上劉美蘭，就像三只蛀蟲，把趙國強二十年攢下的家底慢慢掏空。
“按合同走，不提前?！?br>“好。”
周婷出去了。我打開電腦，念珍坊的**數據刷新了。
今日實時銷售額：一百二十七萬。
我名下的資產，明面上是那套一百八十萬的房子。
暗地里，念珍坊四年營收加起來超過八個億，我個人持股百分之七十，身價少說四個億。
趙家不知道。
趙明遠不知道。
沒有人知道。
下午三點，陳可把離婚協議發了過來。
我看了一遍，改了兩個條款，發回去。
“措辭再硬一點。財產分割那一條，寫清楚——婚內無共同財產，雙方各自名下的資產歸各自所有?！?br>“明白?！?br>四點半，手機炸了。
趙明遠打了六個電話。
趙雪打了兩個。
劉美蘭打了三個。
一個都沒接。
最后趙國強的電話來了。
這是我公公。
三年來對我不冷不熱，不好不壞，但從來沒攔過他老婆欺負我。
我接了。
“念念，聽說你要跟明遠離婚？”
“嗯?！?br>“能不能先別急？有什么事一家人坐下來說說。”
“爸，您老婆說我是外人，不讓我進趙家的門。我是不是該聽她的？”
趙國強沉默了一會兒：“**那個人說話不中聽，但她不是那個意思——”
“她是什么意思？”
他答不上來。
“爸，離婚的事我通知您一聲，不是來商量的?！?br>“念念——”
“您的公司最近應該挺忙的，跟念珍坊的合作好好推。別操心我的事。”
掛了。
最后那句話我說得很平淡，但趙國強不會聽出什么。
他不知道念珍坊的老板就是他要掃地出門的兒媳婦。
晚上七點，出租屋。
我正在吃外賣，有人敲門。
打開門。
趙雪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笑。
“嫂子，你就住這兒？”
她環顧了一圈這間三十平的小屋子，嘴角翹了一下。
“怪不得你死賴著不離婚，離了你上哪住去？”
“你來找我干什么？”
“我媽讓我來跟你談談?！?br>她不請自入，坐在唯一的椅子上，翹著腿。
“嫂子，你也別鬧了。你一個月賺五千塊，離了婚你怎么活？我哥雖然不行，但好歹趙家有房有車有公司。”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你的十萬塊禮金，是不是沒著落了？”
趙雪的笑僵了一下。
“所以你來不是為了勸我，是為了你的錢?！?br>“林念，你別給臉不要臉！”
“趙雪，你的包不錯。”
她下意識摸了一下手上的包。
“知道什么牌子嗎？”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