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偷偷瞄我一眼。
等著看我哭？還是等著看我崩潰？
"若瑤，"我端起茶喝了一口，"你消息倒靈通。"
"這種事滿京城都傳遍了，想不知道都難。"她拍拍我的手，"不過姐姐你放心，我在外面可是幫你說話了。我跟人說，我姐姐才貌雙全，是顧行舟沒福氣。"
"那可真謝謝你了。"
"不過話說回來，"她話鋒一轉，"姐姐，你也別太難過。顧行舟如今前途大好，聽說連長寧縣主都對他有意思。這種人攀龍附鳳慣了，咱們不跟他一般見識。"
長寧縣主？
前世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和顧行舟有什么牽扯。
"你怎么知道長寧縣主的事？"
蘇若瑤眨了眨眼："前幾天在永福寺上香，碰到縣主的侍女，閑聊了幾句。縣主身邊的人說，縣主對新科狀元頗有好感，打算在端午宮宴上見一見。"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我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蘇若瑤一個四品官家的庶出女兒，怎么會"碰巧"在寺里遇到長寧縣主的侍女，還能"閑聊"？
"若瑤。"我放下茶杯。
"嗯？"
"你什么時候跟縣主府的人這么熟了？"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哪有，就是碰巧，碰巧而已。"
"那碰巧碰得可真是時候。"
我站起來，對她笑了笑。
"若瑤妹妹，謝你今天來安慰我。不過我真沒什么好安慰的，顧行舟娶不娶我，跟我明天吃什么沒關系。你要是沒別的事，我就不留你了，我還得回去拆嫁衣呢。"
"拆嫁衣？"
"嗯，絲線留著繡個荷包什么的，比繡嫁衣實在。"
蘇若瑤的臉色變了好幾變。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
碧荷送她出去。
回來后碧荷氣得直跺腳："什么安慰！分明是來看笑話的！還說什么長寧縣主，故意刺您呢！"
我往嘴里扔了顆蜜餞。
"她刺她的，又不疼。"
"不疼？"碧荷瞪大眼睛。
"碧荷，我問你，一只蚊子叮你一口，你疼不疼？"
"不疼，就是*。"
"那你會不會為了一只蚊子哭一場？"
碧荷搖頭。
"行了，就這個道理。"我又扔了顆蜜餞進嘴里，"去，幫我把爹書房的律例和判詞借幾本來，我要看。"
"小姐看那個做什么？"
"閑的。"
**章
安寧伯府的人來得比我想的快。
三天后的午后，前院管家來報，安寧伯夫人帶著二公子周景明登門拜訪。
我娘在前廳招呼，讓碧荷來叫我過去。
碧荷一臉為難。
"小姐，安寧伯家那個二公子，奴婢打聽過了，整個京城出了名的紈绔。斗雞走馬，樣樣精通，正經事一樣不會。"
"知道了。"
"那您還去？"
"不去行嗎？我娘叫的。"
"那您可千萬別答應什么。"
我換了件月白色的衣裙，不濃不淡，規規矩矩地去了前廳。
安寧伯夫人周王氏是個圓臉婦人，一身綾羅，手上戴著赤金鐲子，笑起來兩頰的肉往上堆。
周景明坐在她旁邊，長得倒還周正，就是眼神亂飄，坐了沒半炷香就換了四個姿勢。
"哎喲，這就是若晚吧？"周夫人一把拉住我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個遍，"嘖嘖，這模樣，這氣派，果然是蘇家養出來的姑娘！"
我笑了笑："夫人客氣。"
"我這人實在，不說虛的。"周夫人扭頭對我娘說，"蘇夫人好福氣啊，有這么個好閨女。我家景明要是有你家若晚一半懂事，我睡覺都能笑醒。"
周景明在旁邊咳了一聲。
"娘，您這話說的……"
"怎么，我說錯了？"周夫人白了他一眼，"你告訴我，你除了騎馬射箭，還會什么？"
周景明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了。
我娘看看我，又看看周家母子，笑著打圓場："孩子還小，慢慢來。若晚，帶周公子去花園轉轉吧，我跟周夫人說說話。"
這是給年輕人獨處的意思。
沒辦法，走吧。
碧荷跟在后面，距離不遠不近，拿眼角瞪周景明。
周景明倒不怕她，邊走邊搭話："蘇小姐平時喜歡做什么消遣？"
"讀書。"
"讀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