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鋒銳得讓人不敢靠近。
“你回來了。”時吟走上前去,伸手想去接他脫下來的風衣,卻被他側身避開了。
“不用。”顧霆琛的聲音低沉而冷淡,他隨手把風衣搭在了沙發的扶手上,徑直走向了樓梯。
時吟的手僵在半空中,微微蜷了蜷手指,最終還是收了回來。她跟在他的身后,聲音輕柔得像是怕驚擾到什么:“廚房里溫著醒酒湯,我給你盛一碗吧。”
“不用。”還是這兩個字,顧霆琛連頭都沒有回。
他上了樓,推開臥室的門,時吟跟在他的身后走進去,看到他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扔在床上,松了松領帶,整個人坐在床沿上,抬手**眉心。
他喝酒了,而且喝得不少。時吟太了解他了,顧霆琛的酒量很好,能讓他顯出疲態的,至少是喝了半斤以上。
她沉默地走進浴室,擰了一條熱毛巾出來,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替他擦臉。顧霆琛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他只是閉著眼睛,像是根本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一樣。
時吟的動作很輕很柔,她用熱毛巾一點一點地擦過他的額頭、眉骨、眼窩、鼻梁,她的目光專注而虔誠,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她的目光流連在他臉上每一寸的輪廓上——這個男人的眉眼生得太好看了,好看到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好看到即便他用最冷的眼神看她,她還是會忍不住心悸。
“霆琛。”時吟輕輕地叫他的名字。
顧霆琛沒有應聲。
“我聽說……你今天去見蘇家人了。”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是蘇晚晴的忌日,對嗎?”
顧霆琛猛地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時吟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種強烈的、不加掩飾的恨意,那種恨意像是一把淬了毒的**,直直地刺進她的心臟。她不自覺地往后縮了縮,手中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誰讓你打聽這些的?”顧霆琛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你有資格提她的名字嗎?”
時吟咬著下唇,緩緩地低下了頭。她的睫毛顫抖著,聲音也在顫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夠了。”顧霆琛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時吟,你最好記住你的身份。你是時家的女兒,你欠我一條命,你這一輩子都得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贖罪。你做的那些事,你煮的那些湯,你擦的那些臉,你不會以為這些就能抵消吧?”
時吟跪坐在地上,手指死死地**地板上的紋路,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她沒有哭,這三年來她已經學會不在他面前哭了,因為第一次哭的時候,顧霆琛說的是“你哭什么,該哭的人是我”。
“我沒有那樣想。”她輕聲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顧霆琛彎下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看他。他的指節用力很大,時吟感覺自己的下頜骨都快要被他捏碎了,“你只是什么?你只是覺得自己很委屈?你只是覺得自己嫁給我很可憐?時吟,你知不知道,晚晴死的時候才二十一歲,她連婚都沒有結,她連自己想要的生活都沒有過上,而你——你穿著幾百萬的婚紗嫁進顧家,住著最好的房子,花著花不完的錢,你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覺得委屈?”
時吟的眼淚終于忍不住了,大顆大顆地從眼眶里滾落下來,砸在顧霆琛的手背上。顧霆琛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松開了手,退后兩步,用一種近乎厭惡的表情看著自己手背上的淚痕。
“別在我面前哭。”他轉過身去,聲音沙啞而疲憊,“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的眼淚。”
時吟用手背胡亂地擦著臉上的淚水,她從地上爬起來,聲音哽咽卻拼命地讓自己平靜:“對不起,我不哭了。我去給你放洗澡水,你喝了酒,泡個熱水澡會舒服一點。”
她說完就轉身走進了浴室,動作快得像是在逃離。她打開水龍頭,嘩嘩的水聲掩蓋了她壓抑的抽泣聲。她蹲在浴缸旁邊,把臉埋在手臂里,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她恨死了這樣的自己。
她恨自己明明知道他不愛她,卻還是忍不住對他好。她恨自己明明知道這段婚姻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