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著一張小小的標簽，打印字清清楚楚：
向日葵班 周子謙 監護人：林晚
我一把將卡片拿過來，手指都在抖。
“這是誰給你做的標簽？”
周子謙被我嚇了一跳，眼淚一下掉下來：“老師貼的……”
陳老師趕緊上前：“活動卡統一都是晨檢時打印的，我也不清楚**怎么錄的。林女士，您先別激動，應該是哪里出了問題。”
“哪里出了問題？”我盯著她，“一個孩子的監護人姓名、活動分組、標簽信息，全都錯成了我，你跟我說是哪里出了問題？”
大廳里安靜了幾秒。
不少家長已經停下了動作，裝作帶孩子拍照，實際都在往這邊看。有人低聲說：“怎么回事啊？”還有人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再看看那個小男孩。
那目光里有什么，我太清楚了。
猜測，八卦，甚至先入為主的曖昧判斷。
我最受不了的，是念安也聽見了。
她悄悄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小聲問我：“媽媽，他是不是……也是你的寶寶？”
我胸口一疼，抱她的手更緊。
“不是。”我幾乎一字一頓，“媽媽只生過你一個。”
這話出口時，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只生過你一個。
那如果不是我生的，這個孩子為什么會被冠上我的監護信息？誰有我的證件？誰能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我塞進另一個孩子的資料里？
答案隱隱浮出來，可我不敢立刻碰。
陳老師去打電話找園長了。另一個年輕老師過來，想先把周子謙帶開，可那孩子抓著我的衣擺不肯松手，哭得一抽一抽：“媽媽，我今天有貼紙獎勵，你不是說會來看我嗎……”
我心里發涼。
不是因為孩子哭，而是因為這些話不像臨時瞎喊，更像有人長期給他灌輸過一個身份——我是**媽，至少，是他該叫媽**人。
誰教的？
為什么教？
我低頭看他，盡量平穩地問：“是誰告訴你，我是****？”
他抽噎著，睫毛濕濕的，顯然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爸爸呀。爸爸說，公開日的時候，你就會來。”
爸爸。
我腦子里像有根弦，“啪”地斷了。
我丈夫昨晚還在餐桌上問念安，明天開放日要不要爸爸媽媽一起去。念安說想要媽媽單獨陪，因為她要把手工花先送給我。他笑著說好，說明天他公司有會，可能會晚一點到。
那一刻我甚至還覺得他體貼。
可現在，一個陌生男孩站在我面前，說“爸爸說，公開日的時候，你就會來”。
如果這個“爸爸”是周時勉……
我幾乎站不穩。
我把念安放下來，讓她站在我身邊，然后騰出手掏手機。指尖冷得發麻，連解鎖都輸錯了一次密碼。
周時勉的電話撥出去，響了三聲才接。
“晚晚？”他的聲音一如既往沉穩，“到***了？”
“周時勉。”我盯著眼前哭紅眼的男孩，聲音壓得很低，“你現在立刻來向陽國際***。”
他停頓了一下：“怎么了？念安出事了？”
“出事的不是念安。”我一字一句地說，“是我突然多了一個兒子。”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兩秒。
那兩秒太短，可對我來說，夠把一個人的慌亂聽得清清楚楚。
他再開口時，語氣已經明顯變了：“你先別鬧，等我過去再說。”
我心里最后那點僥幸，徹底沉了下去。
“你知道這個孩子。”我問。
他沒回答，只重復一句：“你先別在***鬧大。”
“周時勉，”我氣得手都在發抖，“你最好祈禱這件事不是我想的那樣。”
說完，我直接掛斷。
“媽媽……”念安拽了拽我裙角，“爸爸是不是快來了？”
我低頭看她。
小姑娘眼睛紅紅的，手里還捏著那朵被踩歪的紙花，花瓣有一角已經折了。她努力忍著眼淚，好像怕自己一哭，我就會去抱別的孩子。
我的心像被人用鈍刀一點點割開。
我蹲下身，認真替她把那片折掉的花瓣扶正：“念安，今天不管發生什么，你都記住一件事。媽媽永遠不會不要你，也不會讓別人搶走該屬于你的東西。”
她似懂非懂地點頭，突然撲進我懷里。
而就在這時，陳老師帶著園長快步過來了。園長身后還跟著負責信息錄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