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已經涼透的咖啡，淺淺啜了一口，“您的信息素影響不了我。”
宋知漁的信息素一滯。
“忘了告訴您，”陸眠放下杯子，杯底磕在瓷盤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我的線體有些問題。任何Alpha的信息素，在我這里都無法引起生理響應。您可以把這理解為一種‘信息素免疫’。”
她沒有用“病”這個字，也沒有用“癥”這個診斷名詞。只是輕描淡寫地說“線體有些問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自己的血型。
宋知漁盯著她看了幾秒。
一個Omega，腺體有問題，無法對Alpha的信息素產生反應——這在A*O社會里意味著什么，她很清楚。無法被標記，無法通過信息素建立生理聯結，在傳統觀念里就是“不完整的Omega”。
但眼前這個女人說出這件事的時候，姿態依舊從容。
“所以，”宋知漁慢慢開口，“你不需要Alpha。”
“準確地說，”陸眠站起來，拿起包，“我不需要被Alpha的信息素控制。但婚姻是另一回事。協議婚姻，各取所需，互不打擾——這是我的條件。如果您接受，我三天后可以去民政局。如果不接受，那就祝您早日找到比我更合適的人選。”
她露出一個標準的Omega微笑，轉身離開。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那背影挺直而從容，絲毫沒有Omega在Alpha面前慣有的怯弱和討好。
宋知漁一個人坐在原地，看著那個越來越遠的身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的杯沿。
一個線體有問題的Omega。
一個需要Omega來完成聯姻的Alpha。
各取所需，恰好完美契合。
她拿出手機，翻到那個今天才存上的號碼，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兩秒，然后開始打字。
“協議不用改了。三天后，民政局門口見。”
發送。
三秒鐘后，消息顯示已讀。
又過了十秒，對方回復了一個字：“好。”
沒有多余的表情包，沒有撒嬌的語氣詞，甚至沒有一個波浪號。
宋知漁盯著那個“好”字看了半天，忽然低聲笑了出來。
頂級Alpha的直覺告訴她，她未來的這個妻子，和她資料上寫的、以及剛才表現出的一切，恐怕都不太一樣。
不過沒關系。
反正她宋知漁要的，從來也不是一個被信息素支配的Omega人偶。
她站起來，順手拿走了桌上那份被退回的婚前協議。
出了咖啡廳，秋風卷著落葉從她腳邊掠過。宋知漁抬起頭，看見街對面停著一輛白色的甲殼蟲，陸眠正拉開駕駛座的門。
像是感應到她的目光，陸眠動作頓了一下，隔著車流與她對視了半秒。
然后，那個女人彎起眼睛，朝她露出一個標準到可以放進教科書里的Omega微笑。
下一秒，甲殼蟲的引擎發出一聲暴躁的轟鳴，跟它主人甜美的外表截然不同的氣質。
車絕塵而去。
宋知漁站在咖啡廳門口，看著那輛越來越小的白色甲殼蟲，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加深。
她好像……
撿到寶了。
第二章 閃婚第一天
三天后，南城市民政局。
陸眠準時出現在門口，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頭發扎成清爽的馬尾，素面朝天。
她看見宋知漁的那一秒，明顯愣了一下。
宋知漁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長發難得沒有扎起，披散在肩上。她本來就高，踩著一雙細高跟更是直接逼近一米八，站在民政局門口那棵銀杏樹下，惹得來登記的小情侶們頻頻回頭。
“宋小姐，”陸眠走過去，打量了她一眼，“不知道的以為您今天是要去**哪家公司。”
“叫我什么？”宋知漁低頭看她。
陸眠頓了一下，從善如流地改口：“……知漁。”
“陸眠。”宋知漁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像在品一種陌生的味道，“名字很好聽。”
陸眠禮貌地彎了彎嘴角：“謝謝。”
登記手續比想象中要快。拍照、填表、蓋章，一套流程走下來不到半小時。鋼印落在紅色結婚證上的聲音，清脆得不太真實。
工作人員把兩本結婚證推到她們面前，笑容職業又燦爛：“恭喜兩位，祝百年好合。”
宋知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