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打來電話。
“林北啊，那個……今天上午的匯報還是照常進行吧。九點半，會議室。”
他的語氣跟十分鐘前秘書轉達的完全不一樣。
又是沈清。
九點半，會議室。
王總坐在主位，趙凱坐在右邊，老方坐在旁邊。
對面多了一個人。
沈清。
“沈……沈小姐怎么也在？”王總臉上的笑有點僵。
“市場部跨部門協作，跟我有關系。”沈清說。
王總沒有反駁。
匯報開始。
趙凱先做了他的項目展示，PPT做了四十頁，數據圖表堆得滿滿當當，講了半個小時。
核心問題是：進度只完成了30%，預算已經花了70%。
他用各種話術包裝，但數字騙不了人。
輪到我。
我沒有PPT。
直接打開系統，現場演示。
五分鐘。
從登錄到核心功能全流程跑通，數據處理速度、用戶交互體驗、系統穩定性，全部在線。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這……你們六個人做的？”王總往前探了探身子。
“是。”
“十二萬預算？”
“目前花了九萬三。”
他轉頭看了趙凱一眼。
趙凱的臉已經漲紅了。
“林北的系統只是個原型，很多功能還沒有——”
“原型階段就已經超過你四十五萬做出來的東西了。”沈清突然開口。
全場都看向她。
趙凱像被掐住了脖子。
“你一個市場部的人懂什么技術？”
“我懂不懂不重要，數據說話。”沈清打開自己的筆記本，“我做了一份兩個項目的對比分析——性能、成本、進度、可擴展性。每一項青云都領先。你要看嗎？”
趙凱一把拍了桌子。
“王總！這種事什么時候輪到市場部的人指手畫腳了？”
王總沒說話。
他在看沈清。
沈清在看趙凱。
然后她說了一句話。
“趙凱，你的項目組有一筆十五萬的外包費用，外包方是你表弟的公司，這個你要不要也解釋一下？”
全場鴉雀無聲。
趙凱站起來，椅子向后滑了半米。
“你胡說八道！你從哪里搞來的——”
“財務系統。”沈清合上電腦，“我有權限。”
“你一個市場部的職員怎么可能有財務系統的權限？”
沈清沒回答。
她看了王總一眼。
王總的臉白了。
“今天的會就到這里吧。”王總干咳了一聲，“林北的項目繼續推進。趙凱，外包的事……你寫個說明交上來。”
散會。
趙凱走的時候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沈清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恨意。
也有恐懼。
走出會議室，我叫住沈清。
“你有財務系統的權限？”
“有。”
“一個市場部的普通職員——”
“我說過了，我不是普通職員。”
這是她第一次承認。
“那你是什么？”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有人請你吃飯。”
“誰？”
“你到了就知道了。”
她把一個地址發給我。
是城里最貴的私房菜館。
人均兩千起。
我的月薪還不夠吃三頓。
晚上七點，我到了地方。
包間里坐著一個人。
花白頭發，金邊眼鏡——審計組的領頭。
“坐。”他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您是？”
“周明遠，沈氏集團戰略發展部總經理。”
沈氏集團。
“周總，您找我什么事？”
他倒了一杯茶推過來。
“小林，你覺得遠景科技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么？”
跟上次審計時問的一樣。
“我上次回答過了。管理。”
“具體一點。”
我想了想。
“王總能力有限，資源配置靠關系不靠能力。趙凱這種人占著核心位置，真正能干活的人被邊緣化。研發預算有水分，財務流程有漏洞。”
他笑了。
“說得好。你知道集團為什么要對遠景做審計嗎？”
“不知道。”
“因為有人向集團提交了一份遠景科技的管理問題報告。十七頁，每一條都有數據支撐，每一個問題都指出了具體責任人。”
他看著我。
“你猜那份報告是誰寫的？”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沈清。”
他沒有否認。
“小林，你是個聰明人。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沈清不是普通員工，集團這次審計，就是因為她。”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周明遠端起茶杯。
“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