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地石沉大海。
隔了一天，方麗華又@了一次。
"沈念安家長，方便的話請盡快填一下，下周開家委會需要用到名單。如果實在聯系不上，我可以讓趙老師幫忙催一下。"
周樂瑤把截圖甩給我的時候，滿臉寫著"看吧"。
"她就是存心的。她知道**不回消息，就是要讓所有家長都看到你家***。"
我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消息發到群里。
"方阿姨**，我爸最近在外地出差，通訊不太方便。等他回來我轉達。"
方麗華秒回："好的親愛的，辛苦念安了。**可真是大忙人呢。"
那個"大忙人"三個字，配上后面一個笑臉表情，怎么看怎么刺眼。
更讓我難受的是，群里緊接著就有人開始發言。
"是啊，做父母的再忙也得顧家啊。"
"我家那口子加班到十一點，該填的表格不也填了嘛。"
"有些人就是覺得自己單位了不起，看不上咱們這種家長活動。"
每一條消息就像一根小刺，不疼，但扎得我渾身不自在。
趙老師全程沒說話，但我知道她一定在看。
那天放學，陳思琪堵在教室門口等我。
她把手機屏幕翻到群聊界面，舉到我面前。
"念安，**到底什么情況啊？填個表都這么費勁。是不是他那個單位根本就不讓他填？"
她的口氣像是在關心，但那雙眼睛里全是打量。
"我說了，他出差了。"
"出差出差，天天出差。"陳思琪撇了撇嘴，"我媽說了，真正在***有級別的人，秘書都能替他處理這種小事。填個表都填不了，怕不是……"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沒把話說完。
但意思已經夠明白了。
周樂瑤從后面沖上來，一把把我拉走。
"走，別跟她廢話。"
我被拉著走出教學樓，背后陳思琪笑了一聲，不大不小，剛好傳進我耳朵里。
第六章
事情的轉折出現在一個周三的下午。
最后一節課是體育課，我們在操場上跑完圈，正準備**室的時候，有人發現學校門口停了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商務車。
"那個車牌是不是公家的？"有同學伸著脖子看。
"好像是，你看那個字母開頭……"
幾個男生湊在一起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
體育課結束我走**學樓的時候，正好在樓梯口碰上了教務處的劉主任。
他叫住了我。
"你是沈念安？高二五班的？"
"是。"
"**叫沈正遠？"
"……對。"
劉主任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那種目光跟平時看學生的目光完全不同，帶著一種試探，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客氣。
"哦，沒事。就是確認一下信息。"
他說完就走了。
我站在樓梯口愣了好一會兒。
下午第一節課前，趙老師走進教室的時候臉色有些微妙。她掃了一眼全班，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了兩秒，然后開始講課。
一整節課她都沒點我的名。
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趙老師上課最愛**，而我是她的"重點關照對象"之一。
下課后，周樂瑤湊過來。
"你注意到沒？趙老師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勁。"
"嗯。"
"還有劉主任找你干嘛？"
"說是確認信息。"
"確認什么信息？學籍信息早就錄好了。"
我搖頭："不知道。"
當天晚上回到家，我鬼使神差地推開了我爸書房的門。
他不在家，書房一如既往地整潔。書架上那些外文原版書按類別碼得整整齊齊，書桌上除了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一盞臺燈，什么都沒有。
抽屜是鎖著的。
我在書架前站了很久，伸手抽出了一本書。封面是法文，我一個字都看不懂。
翻到扉頁，上面有一行手寫的中文小字。
"正遠兄惠存。贈于日內瓦。"
落款的名字我不認識，但"日內瓦"三個字讓我的手指頓了一下。
我爸說他做行政協調工作。
什么樣的行政協調工作，需要去日內瓦？
我把書放回原位，關上了書房的門。
客廳里張姨正在擦桌子，看我從書房方向出來，隨口問了一句："念安，找什么東西？"
"沒，隨便看看。"
她"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但我注意到她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后才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