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帶財，擋都擋不住。”
桌上沒人說話。
許建國盯著我。
“行，那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有運。”
我舉杯。
“祝叔發財。”
許建國當晚就在親戚群里發了照片。
他左手一串，右手一串，脖子上還掛著那塊最大的。
配文是：
“轉運已到，貴人自來。”
親戚們一片夸。
“建國這回要起來了。”
“這石頭一看就貴。”
“有福的人壓得住。”
我媽把手機遞給我。
“硯硯，你叔真不讓人省心。你剛才是不是故意那么說的？”
我開門換鞋。
“媽，我勸過有用嗎？”
她低聲說：
“你叔那人愛面子，你好好說，他會聽的。”
我看著她。
上一世，她也是這么說。
于是我好好說，低頭說，求人說。
最后許建國一家記恨我。
我媽卻在我死后勸我爸。
“人都沒了，別再跟建國計較，都是一家人。”
我把鑰匙放進口袋。
“媽，成年人自己選的路，別人別替他摔。”
她怔了怔。
我沒再多說。
剛到樓下，許晨追了出來。
“哥。”
我回頭。
他把手機遞過來。
“我爸讓我把甲方電話要來。”
我看著他。
“**不是說貴人自來嗎？”
許晨皺眉。
“你別陰陽怪氣，都是親戚，幫個忙怎么了？”
“你想要電話，自己去問。”
“我哪認識人？”
“那就等轉運。”
他臉拉了下來。
“林硯，你現在怎么這么小氣？”
我走進電梯。
門合上前，我說：
“你們家大氣，你們自己來。”
第二天早上，許建國給我打了七個電話。
我一個沒接。
到單位后，同事周臨湊過來。
“你叔又來了？”
我把手機翻過來。
“你怎么知道？”
“門衛說有個戴滿石頭的男人，在大廳鬧，說你不孝順。”
我去了大廳。
許建國坐在接待椅上，脖子上那塊綠石頭特別顯眼。
他一見我就站起來。
“林硯，你什么意思？電話不接，人也躲？”
前臺小姑娘看著我們。
周圍幾個同事停下腳步。
我說：
“叔，這是單位。”
許建國嗓門更高。
“單位怎么了？你怕丟人？你不幫親叔才丟人！”
我還沒開口，張桂蘭也從門外進來。
她手里提著一袋水果。
“各位評評理，我們家小硯是這里的技術骨干，叔叔求他介紹個項目，他連電話都不接。”
有人小聲議論。
“親戚啊？”
“這也太難看了。”
許建國聽見議論，更來勁。
“我小時候還抱過他，現在翅膀硬了，瞧不起窮親戚了。”
我問：
“叔，你今天來，是為了讓我幫你牽線？”
“對。”
“那你昨天不是說，轉運石能旺三代，貴人自來？”
許建國一噎。
張桂蘭立刻說：
“轉運也得有人搭把手，你讀那么多書，連這點人情都不懂？”
我點頭。
“懂。”
許建國臉色好了些。
我拿出手機。
“那我現在給甲方打電話。”
他立刻湊近。
“這才像話。”
電話接通。
“**，我是林硯。”
對面笑道：
“小林，什么事？”
我開了免提。
“我叔想接城南裝修項目。”
許建國挺直腰。
我繼續說：
“他沒有同類項目經驗，資金也不夠，今天到我單位鬧，讓我介紹。”
大廳安靜了。
**停了兩秒。
“這種情況，不符合我們的合作要求。”
我說：
“明白。”
許建國臉色發青。
我又說：
“他戴了轉運石，說能旺三代，可能不需要貴公司照顧。”
**那邊笑了一聲。
“那祝他好運。”
電話掛斷。
許建國沖上來。
“林硯！你害我？”
我退了一步。
保安立刻過來。
“先生，請你冷靜。”
張桂蘭急了。
“小硯，你怎么能這么說你叔？”
我看著她。
“嬸，是你們讓我當眾說的。”
圍觀同事有人忍不住笑。
許建國臉上掛不住，指著我。
“你等著，我不用你，也能把項目拿下！”
我點頭。
“叔，石頭會幫你。”
他帶著張桂蘭走了。
周臨壓低聲音。
“你家親戚挺猛啊。”
我看著門口。
“還會更猛。”
三天后，許建國真拿到了一個小項目。
不是城南。
是城郊一家洗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