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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萬界星辰圖

萬界星辰圖 冰箱發電 2026-05-06 12:03:59 玄幻奇幻
到底藏著什么?------------------------------------------,繼續劈柴。——“餅早就在別的地方裂了”。,父親的死另有原因?,“比你爹死得晚”——老瘋子親眼看著父親死去?。這人的氣息和普通人沒什么區別,甚至比普通人還要虛弱一些,像一盞快要熄滅的油燈。但簫凌總覺得哪里不對,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在簫家雜役區住了二三十年,每天干著最臟最累的活,居然還活著?,平均壽命不到五十歲。,繼續劈柴。他用最慢的速度、最笨的力氣,一斧一斧地劈著,到午時只劈完了不到三百斤。,看了一眼剩下的柴火,嗤笑一聲:“廢物就是廢物,劈個柴都劈不好。午飯別吃了,繼續干。”,繼續劈。,汗水順著簫凌的下巴滴在地上,很快就被曬干了。,血泡破了之后和斧柄粘在一起,每劈一下都鉆心地疼。。,而是因為他發現——劈柴的時候,體內的真氣在緩慢地運轉。,而是星辰圖在自動引導。,就有一縷極其微弱的星力從星辰圖中滲出來,沿著經脈流轉一周,然后融入丹田。
雖然每一縷都微乎其微,但積少成多,到下午的時候,簫凌感覺體內的真氣又凝實了一絲。
這個發現讓簫凌心中狂喜。
星辰圖不僅可以主動修煉,還能在體力勞動中被動運轉,這意味著他可以在不暴露修為的情況下,全天候修煉!
他壓下激動,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劈柴。
太陽落山的時候,兩千斤柴火終于劈完了。
簫凌的雙臂已經完全麻木,手掌上全是血泡和老繭,十個手指有六個指甲蓋松動,滲著血絲。
他把斧頭靠在墻根,轉身往院子里走,準備去領晚飯。
“站住。”
王福從屋子里走出來,手里拿著一把掃帚,丟在簫凌腳邊,“祠堂還沒掃。掃完了再吃飯。”
簫凌看著腳邊的掃帚,沉默了片刻。
“祠堂不是有專門的灑掃弟子嗎?”他問。
“灑掃弟子?”王福冷笑一聲,“昨天還有一個,今天調走了。怎么,你有意見?雜役區的活,我說了算。我讓你掃祠堂你就得掃祠堂,不掃就滾出簫府。”
簫凌彎下腰,撿起掃帚。
“掃。”
他聲音平靜,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王福反倒愣了一下,他原本以為簫凌會鬧,會頂嘴,這樣他就有理由再克扣一頓晚飯。
沒想到這小子跟個木頭似的,怎么捏都不吭聲。
“哼,算你識相。”王福轉身回了屋。
簫凌扛著掃帚,穿過雜役區的小路,朝祠堂走去。
簫家祠堂坐落在簫府最深處,四面環墻,只有一扇黑漆大門通往外界。
白天這里還有幾個灑掃弟子進進出出,到了晚上,大門一鎖,就只剩下祠堂里那幾百塊冷冰冰的靈位。
簫凌推開虛掩的黑漆大門,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祠堂正殿高大幽深,正中供奉著簫家歷代家主的靈位,兩側是各房各支的祖先牌位。
靈位前的長明燈跳動著幽綠色的火焰,將整座大殿照得明暗不定,像無數只眼睛在黑暗中眨動。
簫凌走到正殿左側的偏殿,這里供奉的是簫家旁系子弟的靈位。
他父親的靈位,就在這里。
簫凌在父親的靈位前停下腳步,把掃帚靠在墻邊,然后跪了下來。
靈位上刻著幾行字——
“簫遠山,簫家第七十二代子弟,生于天元歷九七八三年,卒于九千九百九十九年,享年一十六歲。妻林氏婉兒,合葬。”
簫凌的目光落在“卒于九千九百九十九年”這幾個字上。
天元歷九千九百九十九年,他七歲。
那一年,父親和母親去南域落霞山脈采集一株靈藥,說是要給簫凌打通經脈。他們去了七天,回來的是兩具焦黑的**和一封遺書。
簫家對外宣稱,簫遠山夫婦在落霞山脈遭遇**妖獸赤瞳蟒,不幸遇難。
**妖獸,相當于人類的筑基境巔峰。簫遠山當時是筑基境五層,妻子林婉兒是凝氣境九層,夫妻聯手,打不過一只**妖獸?
簫凌不信,從來都不信。
他抬起頭,看著靈位上父親的名字,低聲說:“爹,我一定會查清楚,你和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長明燈的火焰跳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簫凌在父親靈位前跪了一炷香的工夫,然后站起身來,拿起掃帚,開始掃地。
祠堂的地面鋪的是青石板,縫隙里嵌著經年累月的灰塵。
簫凌從正殿開始,一帚一帚地掃,把灰塵從縫隙里刮出來,攏成一堆,再用簸箕裝走。
掃到偏殿角落的時候,簫凌忽然感覺胸口一熱。
星辰圖有反應了。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中的星圖。
只見那片浩瀚星空中,有一顆原本暗淡的星辰忽然亮了起來,閃爍著微弱的銀光。
簫凌睜開眼,順著星辰圖指引的方向看去——偏殿角落里,堆著幾個破舊的木箱,上面落滿了灰塵,顯然很多年沒人動過了。
他走過去,掀開最上面的一個木箱。
箱子里放著一些舊衣物和雜物,發霉的味道撲鼻而來。
簫凌翻了幾下,沒發現什么異常。他又打開第二個箱子,第三個箱子——
**個箱子。
簫凌掀開箱蓋的一瞬間,一股微弱的氣息從箱底逸散出來。
他伸手探進去,在箱底的夾層里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抽出來一看,是一本薄薄的手札。
封面上沒有字,紙張泛黃發脆,邊角已經磨損,顯然有些年頭了。簫凌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一行字——
“簫家族譜·旁系·天元歷九九九年修訂”
族譜?
簫凌皺了皺眉。族譜這種東西,簫家正殿里就有好幾套,用得著藏在祠堂角落的破箱子里?
他繼續往后翻。
前面幾頁確實是簫家旁系子弟的名錄,從第七十代到第七十二代,名字、生卒年月、修為、配偶、子女,記錄得清清楚楚。
簫凌找到了父親簫遠山的名字,信息和他知道的沒什么出入。
翻到第七十三代的時候,簫凌的手指停住了。
第七十三代,他的名字,簫凌,生于天元歷九九九三年,卒年——
卒年一欄是空白的。
這倒正常,他還活著。
但讓簫凌在意的是,在他名字的旁邊,還有一行蠅頭小字,字跡和前面的正式記錄不同,像是后來有人用極細的筆添上去的——
“此子身懷異脈,不宜修煉簫家功法,宜另尋機緣。”
簫凌盯著這行字,瞳孔猛地一縮。
身懷異脈?
他的經脈不是天生狹窄嗎?怎么成了“異脈”?
簫凌壓下心中的震驚,繼續往后翻。后面的幾頁被人撕掉了,只剩下參差不齊的紙根。
最后一頁的背面,有人用炭筆寫了一句話,字跡潦草,像是匆忙中寫下的——
“遠山,你要的東西,在祠堂地下。”
簫凌的心跳驟然加速。
祠堂地下?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板,腦海中飛速運轉。
這個手札是誰留下的?為什么會藏在祠堂角落?
“遠山”是父親的名字——這是有人寫給父親的?
還有那句“身懷異脈,不宜修煉簫家功法”——難道自己經脈狹窄不是天生缺陷,而是某種特殊的體質?
簫凌深吸一口氣,將手札貼身收好,拿起掃帚繼續掃地。
他的動作和之前一樣慢,一樣笨拙,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觀察祠堂的每一個角落。
地面、墻壁、柱子、房梁——手札上說的“祠堂地下”,入口在哪里?
掃到正殿中央的時候,簫凌的目光落在了簫家始祖的靈位前。
那塊靈位下面的石臺,比兩邊的石臺高出了三寸。
簫凌走過去,蹲下身子,裝作在掃石臺下面的灰塵。
他伸手在石臺底部摸了一圈,在背面的位置摸到了一條細到幾乎察覺不到的縫隙。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但他沒有繼續探索。現在還不是時候,王福隨時可能來檢查,萬一被發現就前功盡棄了。
簫凌站起身,繼續把整個祠堂掃了一遍,然后扛著掃帚,回了雜役區。
他領到了晚飯——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粥,半個硬得像石頭的饅頭。
簫凌坐在小屋門口的臺階上,一口一口地把粥喝完,把饅頭掰碎了泡在粥里,一點不剩地吃干凈。
吃完后,他回到小屋,關上門,點上油燈。
從懷里掏出那本手札,翻到最后一頁,盯著那句“在祠堂地下”看了很久。
祠堂下面到底藏著什么?
父親當年在南域秘境中得到的“寶物”,和這個有關嗎?
還有那個老瘋子——“餅早就在別的地方裂了”,他知道什么?
簫凌將手札重新貼身收好,吹滅油燈,躺在床上。
黑暗中,星辰圖在他的意識中緩緩旋轉,那片浩瀚的星空中,又有一顆星辰亮了起來,比之前更亮,更穩定。
簫凌閉上眼睛,引導著體內的真氣沿著新打通的經脈運轉。
真氣流轉的速度比昨天更快,凝實的程度也比昨天更高。
他能感覺到,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突破到凝氣四層。
但在這之前,他必須先弄清楚——祠堂地下到底藏著什么。
窗外,月光如水。
雜役區角落的墻根下,老瘋子睜開眼睛,銀白色的月光落在他渾濁的眼睛里,折射出一絲不易察覺的**。
他看了一眼簫凌小屋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然后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像一只什么都沒發生過的老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