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路況：“不用謝。”
又安靜了一會兒。
“你以后不用讓那些人來看我，”林晝說，“沈渡那個保溫杯我洗了三遍才把紅棗味洗掉，謝清漪的耳機我收下了但我不怎么聽歌，顧衍送的蘋果我到現在還沒吃完——”
“我讓他們去的。”賀平生打斷他，聲音沒什么起伏，“怕你一個人在醫院無聊。”
林晝閉上了嘴。
他轉頭看賀平生的側臉。原書男主，天之驕子，所有人眼中無懈可擊的存在，此刻的嘴角弧度比平時柔和了那么一點點——幾乎看不出來，但林晝看出來了。
系統奄奄一息地發聲：“宿主，你確定要這樣嗎？反**統是有KPI考核的……”
林晝在心里回答它：“你知道真正的反派該反什么嗎？”
“什么？”
“反套路，反命運，反那些告訴你‘你只能這么做’的聲音。”
系統啞口無言。
車停在賀家老宅門口，賀平生熄了火，沒有立刻下車。他握著方向盤，似乎在想什么，過了好幾秒才側過頭，看著林晝的眼睛。
“你叫我哥那天，”他說，“我很高興。”
然后他推開車門下去了，步伐快得像是在逃跑。
林晝坐在副駕駛上，看著賀平生微微發紅的耳根，慢慢彎起了嘴角。
他拉開車門，追上那個腳步匆匆的背影，喊了一聲：“哥，晚上吃什么？我餓了。”
賀平生的腳步停住了。他背對著林晝，肩背繃得很緊，過了兩秒才轉過來，表情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淡，但聲音里藏著一點藏不住的柔軟。
“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那我煮面。”
“行。”
兩個人并肩走進院子，傍晚的風裹著桂花香吹過來，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樹開得正盛，細碎的金**花瓣落了一地。
系統徹底宕機之前，發出了最后一條消息：“……本系統將于二十四小時后自動卸載。感謝宿主的反向操作，本系統已完成自我迭代，新版本將更名為‘正派養成系統’。”
林晝笑出了聲。
賀平生回頭看他：“笑什么？”
“沒什么，”林晝快走兩步，和他并肩走進門廳的燈光里，“就覺得今天的桂花特別香。”
賀平生抬頭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桂花樹，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