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
“明年這個時候，一起打桂花吧。”
林晝彎起眼睛，用力點了一下頭。
廚房里亮起暖**的燈，水燒開的咕嘟聲從里面傳出來，空氣里漸漸彌漫起食物的香氣。林晝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賀平生挽起袖子煮面的背影，覺得上輩子撞的那一下，好像也沒那么虧。
窗外的桂花樹在夜風里輕輕搖晃，花瓣簌簌落了滿地，像一場遲來了很多年的、金色的雪。
幾場秋雨過后，院子里的桂花落盡了，天氣說冷就冷了下來。
林晝在賀家已經住了兩個月。這兩個月里，他和賀平生之間的相處模式逐漸固定下來——早晨賀平生做好早餐出門上班，林晝睡到自然醒，冰箱上永遠貼著一張便簽，寫著“粥在鍋里，涼了自己熱”。晚上賀平生如果回來得早，兩個人就一起吃晚飯；如果加班，顧衍會準時在六點半按響門鈴，送來一份裝在保溫袋里的餐盒。
日子過得平靜到幾乎寡淡，但林晝覺得挺好。
唯一的問題是，他漸漸發現賀平生這個人，遠比原書里寫的要麻煩得多。
第一個跡象出現***底。
那天林晝半夜口渴，下樓去廚房倒水。路過賀平生的書房時，發現門縫底下透出一線燈光。他看了一眼手機，凌晨兩點四十分。
林晝端著水杯站在走廊里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抬手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兩下，然后試探著按下門把手。門沒鎖，推開的瞬間，他看見賀平生趴在書桌上，臉埋在手臂里，面前的電腦屏幕還亮著，密密麻麻的財務報表看得人眼暈。桌上的咖啡杯已經空了，旁邊散落著兩盒胃藥的鋁箔包裝。
林晝走過去，伸手碰了碰賀平生的肩膀。
賀平生猛地驚醒，抬頭的一瞬間，眼神還帶著沒來得及藏好的疲憊和脆弱。他看見是林晝，愣了一秒，然后迅速坐直了身體，伸手去合筆記本電腦，聲音沙啞地說：“你怎么還沒睡？”
“這話該我問你。”林晝把水杯擱在桌上，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和微微發白的嘴唇，“你多久沒好好睡覺了？”
“年末事多，過完這陣就好了。”賀平生站起來，身形不易察覺地晃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穩住，“走吧，我送你回房間。”
林晝沒